那夜本登突然心血来潮,要看一看他心爰的新建城堡,没想到人声喧哗之中,突然一条灰影如巨大的蝙蝠般地滑掠到了他的城堡顶上。他吓了一跳,还道是碰见鬼了,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个人!这个人竟转到了他那城堡巨大的穹顶后面撒了一炮尿,当真没将本登的肚子给气炸了,但他竟忍住了没有发作,只是立刻安排下人手去査,看这是甚么人这般大胆,又这般轻功高强。
他手下培养了一大批谍报人员,秘密称号为战鹰圣战大队,他自己亲任大队长,将网几乎撒遍了整个波斯和巴比伦,收集各种各样对自己有用的情报。可是这些人下去后,却幷没有査出韦一笑等人的真实身份。本登首先不相信象韦一笑这样的髙手会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家仆,再看那辉月使,举手投足间,都显得有极高明的武功,但她却处处隐而不露,便连狗咬来了都不反抗,岂不是更加值得怀疑?
本登令手下将那死狗拖来看了,只见那狗被击碎的上颚骨,裂缝整齐,肌肉受损很轻,显然幷非刚猛的外家掌力所致,而这狗伤处血管都是闭塞的,极似阴柔寒冷一类的内家掌力所致,那么这个轻功极高,又能用极高明的内家阴寒掌力的人到底是何人呢?
命人取来了战鹰大队在东方中国收集整理的重要武林人物名册来査,大名鼎鼎的明教四大法王之首一青翼蝠王韦一笑赫然最符合现下这人的特征宣!
他大吃一惊,中国明教难道也卷入进来了?中国明教现在正在中国争夺天下,而且极有可能成功称帝,他们要是来了,这情况可就复杂了。难道那个自称什么少掌柜的张公子便是中国明教教主张无忌?怎么可能?这个记录在册的中国第二武林高手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显得丝毫不会武功的公子哥儿?
于是本登安排正对张无忌极感兴趣的妹子亲自试探一下张无忌,然后暗暗刺探他们来波斯到底想做什么。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母色狼妹妹竟想通过强暴对方来打到试探对手底细的目的,更没想到的是,自以为能够一举多得的妹子,竟在最紧要的关头突然害起了该死的羞,没有出得了手!以至机会丧失,再没回来!
后来很快便发生矿坑被一年轻人独自闯入,大闹一番后又救走了两个女奴,常胜王也因此无影无踪,他更加相信中土明教教主一定亲自来波斯了!不过,他还是不相信那个公子哥儿便是张无忌,因为一个高手决不可能象他那样只是显得身体不错却全无高明武功的!中土明教教主一定在幕后操控着一切!而那两个—出的女奴,定是摩尼教中的重要人物坊!
这个该死的常胜王!深深地辜负了真主安拉对他的信任!辜负了本酋长本登对他的信任!我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
西华子楽腔作势。地到部落后,本登依然没有半点动作,只是加强了几百里范围内的暗哨,这些战鹰们每个小队都有一只千里镜,一只用于传递信息的猎鹰,分布各个高山要道。终于等到他们使计离开,便一直尾随着跟了去,汇合张无忌后往西而去接到情报,本登终于恍然大牾,立刻提了精锐前往里海。
圣火岛全波斯人都知道,本登怎么可能不知?只是,他也没法子突破那片火海而已,而且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也不想因为大动干戈而惊动了波斯大帝乌斯汉,现下邪教的人自己取去了,他便一个中途抢劫,占现成的便宜!事成之后,队伍立刻化整为零,在里海游弋,然后分批靠岸,登陆回部落。
韦一笑解了百余斤的帆索,谁在船侧礁石上,牵了一头跃入湖中,游到对岸,再将绳索全部拉过去,展在礁石上风千水分,这样可以轻一些,但也多用了半个多时辰,待他将绳索整齐盘起,斜挎于肩头时,张无忌已经找到山洞上崖了。
原—下那片绝壁,进入悬崖的中部,便是贼鸥牺息区了。
这里的崖壁凸凹不平,突出的巨石和凹入的洞穴比比皆是,极适合鸟儿筑巢栖息,离得近了,张无忌才注意到那遍布悬崖,漫天飞舞的鸟儿,大多都是寻常海鸥,而贼鸥则很少。张无忌在极北冰火岛张大,自然认识这两种海鸟,海鸥体型较小,贼鸥则大得多,从头至尾,约有成年人一条胳膊长。贼鸥主要生长在南北极,其他地方较少见,里海有这许多,倒是自然界间的一种奇迹。它们不会筑巢,只会强抢其他鸟类筑好的巢,实为鸟中强盜。见了这种鸟儿,委实可以不用对它客气,只要它来捣乱,定然下狠手打死。谁知倒是海鸥多,他一攀入海鸥栖息区,便将鸟儿们惊得四下纷飞,无数鸟粪随着突然卷起的剧风劈面打来,臭不可闻。
如此攀岩,那八十九尺长度也无法丈量,只好凭感觉估计了,好在此处贼鸥极少,正好可以专往有贼鸥的地方去,一个个洞査看。如此不久,便见一处崖壁裂缝之处,两股大腿粗细的泉水被岩石分割开飞流而出,直坠入百丈深的崖下湖中,轰轰的水声不绝于耳,数百只贼鸥便萦绕着翻飞于这附近,伺机偷捕海鸥的雏鸟。
张无忌大喜:“下八十九一饮清泉”,难道便是此处?忙攀了过去,果然好大一个深洞,那泉水便是自此洞流出,黑压压的贼鸥塞满了洞穴,显然这是它们的老巢了。张无忌毫不客气,直避洞内。黑鸟们见来了生人,立时呱唣着对张无忌又扑又抓又叨,可却无论如何也攻不破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张无忌强行进入十多丈,直至洞内毫无光亮之处,才没有了那种鸟儿。此刻张无忌已经确认此洞应该一定是那个入口了,便精神振奋地出洞攀上了悬崖去。
才刚刚出洞,便听见了崖顶小昭的呼喊声,张无忌喜极而呼:“我在这里,已经找到那个洞口了,你们无须担心!”
小昭立刻欢喜得破涕而笑,远处的常胜王也精神为之一振。见韦一笑背了绳索上山来了,常胜王也暗暗的从别的路绕下崖去,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昏黑,常胜王要趁夜避开西华子夫妇的眼睛,在他们的船上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