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子川慢慢从怔楞中回过神来。
他听明白了。
心里慢慢升起的寒意,比医生给他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还甚。
可他却并没有那时那么歇斯底里,而是微笑着说:“对,你们放心,等我死了,我的财产都是你们的。”
那老两口悲痛的脸上,竟然带了一些欣慰。
看着他们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真是要多讽刺就多讽刺。
他们俩哭了半天,最后是项子川说自己累了,他们才被带离医院。
项子川下了床,走到窗边,看见老两口的车离开后,立马联络了自己的律师。
这律师也是他在苹果用了很多年的,他十分信任。
一个小时后,律师赶到。
他本以为项子川是要为自己辩解减刑,还带了一沓资料过来,打算展示给项子川看。
但项子川却摇摇头阻止了,直接说:“所有的罪我都认了,我都快死了,减刑对我没任何用。我叫你来,是希望你替我立一份遗嘱。”
律师立马进入状态:“您说。”
“我知道我犯了这么多大罪,我的财产有一大部分要充公,有一部分要赔偿给阮家家属。但我手上还有股份,还有很多不动产,总能留下来点。”
律师想了想,又点点头。
他帮项子川这么多年,对他的财产确实心知肚明。
那也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项子川继续说:“除了法院判处的之外,剩余财产全归我女儿乔贝贝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