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不改的用料十足,熬出透紫的酸甜汁水,熬好后封在坛子里放在古井中镇过,取用的时候倒出一碗,撒上去岁十月攒下的晒干的金桂,一口气喝下去又浸凉又香甜。
曾有书生喝过之后感慨,若不用粗瓷大碗牛饮,而用琉璃小盏对月浅嘬,岂不是比葡萄美酒更美?
陈婆婆却笑了,与其做那样的表面功夫,不如现在这样,一文钱一碗卖得实惠大碗。
太原府的人都知道陈婆婆酸梅汤,尤其是入了夏,晚饭之后,许多父母都带着孩子来喝。
即便是自己舍不得,也愿意花一文钱给孩子买上一碗。
邵秋实和杨大刀到的时候,陈婆婆门前小桌里已坐满了人,大多是父母带着孩子。
恰好有人吃完离开,邵秋实和杨大刀才得以坐下。
邵秋实要了两碗普通的酸梅汤,又要了一碗加醪糟藕粉圆子的,一碗加蜜红豆葡萄干花生碎的。
加料的酸梅汤是陈婆婆的曾孙媳妇研究的,比普通的酸梅汤贵了五文钱,要六文钱一碗。喝起来也是冰凉解暑,还更加饱腹解馋,天热有的小孩子不爱吃东西,吃上一碗便当做晚饭了。
“蜜豆的那碗给你们加了冰,可以想吃其他的,等冰化一化。”妇人打扮的娘子生得眉目清秀,声音温柔,一看就是耐心又好脾气的人。
邵秋实估摸着这就是陈婆婆的曾孙媳妇了,陈婆婆如今六十有八,曾孙媳妇也十七八岁了。
“多谢,”邵秋实将加了醪糟藕粉圆子的酸梅汤推到杨大刀面前:“杨大叔,快解解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