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李长乐倒不是编不出瞎话来,他本就擅长谈笑,只是一向疼爱李玉这个妹妹,甚少编话诳她,孩子死而复生的事却不能对外说,一时间卡住了。

“二爷不必紧张,如今说出来也是无妨的,”一旁的邵秋实干脆利落,“九娘子有所不知,小郎君虽然健康,到底未足月出世,有些惊悸。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偏方,这小儿惊悸倒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说只要生身之父抱上一夜,不叫别人靠近就能够收惊。因是我看见的偏方,故留在房中指导二爷。”

李长乐松了一口气:“没错,正是如此,我抱了一夜,可不就好了吗?”

“小儿惊悸?听闻小儿惊悸都是啼哭不止,”李玉一顿,“昨夜小郎君可是安静得很。”

“这……”李长乐又是一滞。

“不同的孩子惊悸的表现自是不一样。”邵秋实又干脆利落地解释道。

李玉轻咬贝齿:“岑娘子才多大,竟这般了解。”

“都是古书上说的,”邵秋实一推二五六,反正她有大儒之女的名头,能看些不现世的古书也很正常,话锋一转,“说起来,倒要谢谢九娘子。”

“谢我?”

邵秋实点头:“为小郎君收惊,除了要二爷抱着之外,还需要制一枚符篆。那符篆不好制,我本是打算放弃的,恰好九娘子昨日送来的礼物中有一块完整的和田紫烟青,正是制符篆最好的牒板。”

“哦,我知道,”闻言,蕊儿叫了一声,“我也看见了,那块玉璧满是烟紫,非常温润通透!”

邵秋实又点头:“不错,若是雕成玉佩就不能用了,幸而九娘子心思灵巧,送的整块的玉璧,专等我有了喜欢的样式再行雕刻,若非如此,恐怕给小郎君收惊也没那么容易。”

李玉对待婴孩的态度,曾跟她在桂花树下密谈半晌的邵秋实自是再清楚不过。

说这话摆明了是嘲讽,李玉果然被嘲讽到了,她扯了扯嘴角,因眼中没有笑意,显得皮笑肉不笑:“倒是歪打正着,侄儿果然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