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拧眉:“你怎么这样死脑筋?”

罗金双手持刀,立身中正:“我死了,自然管不得他死不死。我活着,就不会让他死在我前面。”

“罢了罢了,我早该明白,王家的人也是这般死脑筋。”黑衣人又叹了一口气,扬了扬手,“上。”

本来隐在树上,藏在草里的黑衣人都冒了出来,竟有二十几人。

黑衣人们先放了一阵短弩,罗金挥刀劈砍,刀刃撞飞箭矢叮叮作响,入木的邦邦声不绝于耳。

趁着罗金劈砍弩箭,提刀剑的便近了身,向罗金冲去。

若单论武功,罗金强于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然对方也不会跟他商量各自方便的事情。

但刺客人多,做了剑阵。剑阵补全个人缺漏,一人两人三人四人能避开,可这剑阵足足由十二人组成,罗金虽能伤到刺客,却冷不丁也要被刺上一剑或喇上一刀。

眼看罗金被喇得浑身是伤,领头的黑衣人啧啧出声:“谢郎君,这王家部曲独身奋战好不凄凉,我瞧着都于心不忍,你竟能安心地坐在马车里连看都不看一眼,可真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家风范的。”

马车里无人应答,别说应答,一点声息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里面没有人,但黑衣人确信目标就在车里。

同时从王家离开的十辆马车,眼前已是最后一辆。而拦在马车前的部曲,也是护卫的最后一人。

待将这最后的护卫斩于剑下,谢氏的头颅便是囊中之物了。

或是昏过去了吧,黑衣人想着,马车里的人肯定是在马脱缰车撞树时撞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