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邵冬梅被一顶青行小轿抬进贺府,她捏着酒杯,到底不顺气:“现在丢脸又怎么样?等过几年坐稳了贺家主母的位子,谁还记得她今日丢脸?”
王琊没接茬,却道:“我记得你这位堂妹说是堂妹,也姓邵,实际上关系极远,原是不叫冬梅的。”
“是不叫冬梅,后面改的,她嫌冬梅这名字忒土气,大哭一场换了一顿打,还是硬给改了。”
“为什么改了?”王琊问。
“还不是为了配堂堂大国师我这个秋实?关系远,只好在名字上下功夫,秋实,冬梅,听着像一点。”
“哦,原是为了更像你,”王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着头,“她活着,上贺家的族谱,死了,上贺家的牌位,都会是这个名字,邵冬梅,和邵秋实听起来很像的邵冬梅。”
对上王琊的目光,邵秋实愣了一下,慢慢地省过味来。
邵冬梅这一辈子,活得如同她的影子。
邵秋实想着,就不觉得生气了,还觉得邵冬梅可怜。
一个人,一辈子没有自我,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活成一个影子。
省过味来,邵秋实看着王琊:“你真会说话啊,鬼主意也多。你说你干点啥不好,偏要想不通当个家主,王家一家子拖累,多耽误你发挥?”
王琊颇为无奈:“我也不想当,可最适合的那个人死了,没他顶着,烫手的山芋就落在我头上。”
“那个人?哪个人?”邵秋实追问。
王琊却笑而不语,不再说了。
后来,王琊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眼角似有泪光,嘴里嘟嘟囔囔:“狂澜既倒大厦将倾又如何,那么会算计的一个人,那么会算计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