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南杞修仙氛围不浓,王琅还是称呼邵秋实岑娘子。

“业精于勤荒于嬉啊。”王琅感慨。

“也荒于算计。”邵秋实补充。

“算计?”

“算计。”

王琅想了想,点头:“确是荒于算计了。”

王琅镇日忙于家族事务,修炼的时间自然一压再压。

而修仙非一日之功,若不能持之以恒,便是天资过人也枉然。

不过琅琊王氏累世门庭六朝望族,立身之本也不是靠着族中子弟的武功修为,有的是门客部曲。

这些门客部曲虽然修士不多,武者却不少,其中不乏破入四境者。

这日,邵秋实去族学给岑万峰送鲜鱼汤。

自打邵秋实来了琅琊,岑万峰的一日三餐便由她包了。

邵秋实记得岑万峰爱喝鲜鱼汤,便常给他炖。

这日邵秋实又起了大早,自己去抓的河鱼。洗剥干净熬了两个时辰,直熬得鱼肉烂糊,鱼骨酥软,散在羊乳般纯白的鱼汤里,起锅的时候,撒上从太原带来的自己田里摘的葱叶咸菜。

跟地三鲜、醋溜丸子和老豆腐装在一个食盒里,掐着中午休课的时间,提到了族学。

邵秋实进书院的时候正碰见人出来,那人看了一眼邵秋实便回头喊道:“老岑,你闺女送饭来了。”

邵秋实认得对方,屈膝见礼:“范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