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邵秋实应声同时响起的,是范阗的声音:“十七郎,可是来交罚抄的文稿?”

王凌霄顿时苦着脸,双手合十,讨巧卖乖:“这几日实在太忙,范夫子大人大量,再饶我一日。”

范阗抿着唇:“明日复明日,你可记得饶你一日这话你说了几次了?”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岑娘子,我找你有事,在外面等着,你吃完了饭就快点来。”说着,王凌霄溜烟似的跑了,最后一个啊字听进邵秋实耳朵的时候,他人早出了院子。

岑万峰缄默好一晌:“这个猴儿。”

吃过饭,邵秋实提着食盒走出房间,没多远,果然瞧见王凌霄坐在垂花门下等着他。

“岑娘子。”跟方才匆忙又草率的见面不同,这次王凌霄站直身子,冲邵秋实端正地行了一礼。

“十七郎君。”邵秋实回礼。

“你认识我?”王凌霄奇道。

邵秋实想了想:“听范夫子和我爹提起过。”

“他们二位啊,”王凌霄表情顿时一垮,站姿也吊儿郎当起来,“想来说不了我什么好话。”

若说王凌霄方才那一揖还有几分世家公子的端方持重,这一垮脸,便只剩下半大孩子的散懒,邵秋实垂眸轻笑:“不知十七郎君找我何事。”

“我叫凌霄,长你几岁,你可称我凌霄哥哥,”王凌霄自来熟地道,“我哥说你与人约了捶丸,他本是想自己带你去熟悉一番的,奈何事忙,便叫我替他带你去见识见识。”

“凌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