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些能动的都掉在地上,瓷笔山玉镇纸碎了一地自不必说,罗汉床都歪了。

屋里的东西显然是傅仲达砸的,邵秋实前脚出去还是窗明几净,傅仲达后脚回来一阵叮铃哐啷换了满目疮痍,不是他砸的还能有谁?

傅仲达已脱了狐毛大氅,露出里面雨过天青色的直裾。纤尘不染的青蓝直裾上愣是一个褶子都没有,只大动作激得少年白皙的面颊微红,冰雪初融一般,越发郎艳独绝。

傅仲达就这样脊背挺拔地往满目狼藉里一站,生生站出壁立千仞高山仰止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傅仲达和叶锦州这一对师兄弟倒是如出一辙的芝兰玉树。

“二郎君这是?”邵秋实明知故问。

傅仲达顺着邵秋实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笑意越发温和:“一时不慎没拿稳,东西就摔了。”

什么不慎会把能摔的都摔了,偌大的一张罗汉床全檀木制,少数几百斤重,也偏了方向。

彼此都知道所谓的不慎只是傅仲达临时找来敷衍的托词,但这敷衍,未免太过于敷衍了。

邵秋实一时缄默。

傅仲达主动问起:“岑娘子这是从颍阳回来的?”

从你家地下回来的,还顺便把你家灵脉挖了这事儿邵秋实自然不能如实告知,含糊道:“刚回来。”

“可是找我有事?”傅仲达又问。

邵秋实点头,开门见山:“我打算离开太原,犹记得曾答应郎君在需要之时帮个力所能及的忙,故在成行之前来问问,二郎君可有什么需要我搭上一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