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邵秋实,已升职做了贴身大太监的小黄门也很惊讶。满朝那么多大臣,就没有像现任国师邵大人这般脑子不大聪明的,说话也说不到点子上,官家宣她做什么?
等邵秋实跪在面前,官家摔了一本折子在她面前:“你看看。”
邵秋实跪着没动:“微臣岂可阅览奏折?”
“我叫你看!”
邵秋实这才捡起折子,打开,见上面银钩铁画写着官员任免,一列列看去,越看越冷。
心头一片冰寒,邵秋实面上还不能露出分毫:“官家,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是什么吗?”官家反问。
邵秋实想了想:“臣能看出这些皆是人事任免。”
“不错,就是人事任免。上百位大臣联名上书,请撤我三月颁布的包括同平章事在内的数十名朝臣委任。另立太孙,掌天下兵马大元帅,统管军政,”说着这里,官家声音带着哽咽,似乎是哭了,“这就是我南杞肱股之臣哪,他们这分明就是,逼宫!”
逼宫二字一出口,殿里伺候的内侍刷地跪了一地,新鲜上任的大太监都没能幸免。
大太监刚由小黄门擢升上来,不如在官家身边浸淫多年的秦良辅会来事,面对突然展露出悲戚脆弱的年迈帝王,跪在地上翻来覆去只会说:“官家息怒,气大伤身。”
官家流了两滴泪,也觉出新的大太监不如秦良辅得力,又后悔起那么轻易地打死了秦良辅。
大太监虽不那么会来事,看人眼色的本事却是一流的,立马察觉了官家的不满,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脑门冒汗,不由得将求助似的目光投向邵秋实。
反正你也是个不会说话的,多说点,叫官家对你不满,就没工夫对我不满了。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大太监眼神里的意思,邵秋实开口:“这些人的确是狼子野心,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