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杀了他们?”官家抬起泪眼,语气中三分好奇,三分试探,三分疑惑,一分迫不及待。
邵秋实大礼叩拜于地,顺着官家话茬子接下去:“非炮烙腰斩车裂凌迟不能恕其罪责之万一。”
“炮烙腰斩车裂凌迟这等刑罚过于严苛了。”官家一顿,正想说枭首就行。
邵秋实又是一个大礼叩拜:“官家英明,如今局势不稳,再杀朝臣,唯恐天下动荡。”
官家一噎,气急败坏起来,浑然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还满面悲戚脆弱装着帝王迟暮:“难道我就什么都不能做,任由他们骑在我的脖子上?”
“官家是天下之主,只有他们鞍前马后,供官家驱策的份,哪里轮得到他们对官家的决定指手画脚?”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想罢免官家钦点的朝臣,空出职位来,扶自己的人上位吗?”
“乱臣贼子,这是逼宫!”
“官家直接让他们的人回家种田不就好了?”
“回家种田?”
“人都回家种田了,他们若还闹着罢免朝臣,即便位子空出来,又有谁能坐?”
官家品了品:“的确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官家宽仁,愿留他们一条残命,才想了这样敲山震虎之法,不然车裂凌迟,总有一件适合他们的。”
望着官家欣慰的脸,大太监惊觉,邵秋实好像也不是全然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