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Dale——”被称为“Holmes先生”的男人有美妙的男低音——他听上去——John不知道自己的神智是不是真的那么清醒——像是迷雾重重又诱人涉足的冥河:“我走错了,Bird在隔壁吗?”

“是的,Holmes先生!”

接着那人走了。John又无力地垂下头。老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真的能撑过这次——这位Dale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哦,Dale——”

Dale准尉估计是没想到他的Holmes先生还会回来,慌忙放下鞭子,转过身行了个军礼,那样子够滑稽,John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声音破碎——这帮人会对别人挥鞭子,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奴隶——甚至还比不上他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自由。

“这个人,我要带走。”

John的笑容凝固了。

2、庇护令

“可是Holmes先生,这人是个潜伏在帝国的间谍——落网的时候他朝自己肩膀开枪毁了间谍机构的纹身标记,我们正在努力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情报——”

那人掠过喋喋不休的准尉,走到John面前蹲下——这下John能看清他的样子了——他看上去并不很年轻,有帝国人特有的苍白和锋利,眉毛眼睛那部分看起来像是某种食肉的鸟——夜枭,或者是类似的猛禽,那眼神会蜇人——但这人的神气里头有些难以解释的、古怪稚气的玩意儿,盯着他看的眼神像是个小孩儿在盯着刚发现的有趣玩具,一种毫无恶意的好奇和专注,这又让他看上去年轻得惊人。John刚才觉得自己已经在垂死边缘了,各种刑具造成的伤口让他浑身发烫晕晕沉沉,但此刻却又被这目光刺得一阵激灵,重新清醒了起来。

“张开嘴。”他仔细观察了John一小会儿,然后要求道。

John皱起眉头,并且察觉到自己眉毛上的那道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裂开了,热乎乎的血流进他的眼睛里,引发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眨着眼睛。

“请。”那人顿了顿,然后补充了这么一个词,语气礼貌。

John这才张开嘴。

这男人左手捏住他的下颚,操控他仰起头,借助着刑讯室的灯光仔细看着他的口腔,然后又把右手的食指伸进去,试探性地抚摸碰触了两下他的牙齿和口腔内壁。John还在不断眨着眼睛,因为眼眶里的血因为仰头的姿势流不出去,刺激得他想骂脏话。而且这么一动,他觉得自己脑袋里绝对有肿块之类的玩意儿在顺势滑动——他疼得忍不住从喉咙里破碎呻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