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时期最后的吉原街道由近至远依次呈现,茶屋鳞次栉比,其中一间茶屋的顶上有仰躺着的人,似乎在看美人,似乎在看画师。
后有人证明,这正是1916年吉原某日的速写,女人是当时京极屋的花魁,她与大多花魁一样,短暂地盛放后消失在了历史河流中。
唯一留下的不过就是几幅画,还有以她为原型的一段故事。
……
下午四时一十六分。
三棵松树、白石假山,富冈义勇扫视庭院,他问仆人要了根麻绳,测量两者间的中点距离,随后拿把铲子开挖。
仆人看富冈义勇做贱业异常不解,聚集在院落一角对他指指点点:“这样的工作让男仆来干就是了。”
“他在挖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太宰先生吩咐的。”
太宰的空间把握能力不错,半小时后,铲子尖头触碰盒子尖锐的外壳,发出一声闷响,他加快手上动作,不多时刨出矩形盒子。
盒子外侧光滑圆润,恐怕是用漆木做的,长半米有余,宽不过两根手指长,入手很重,富冈义勇掂掂,内部传来“哐啷哐啷”的回响。
他不由判断:[盒内只有一件普通物品,呈长条形。]至于更多他也猜不到。
[为什么太宰老师要我取盒子?]
[盒子里放了什么?]
[他要怎么做?]
问题在他脑中回环萦绕,富冈义勇并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他只会把问题憋在心中,可他确定的是,在这趟吉原之行中,太宰身上确实出现了某些变化。
他想到了太宰几年前教导他们的模样,文雅、沉寂、永远微笑,可当你接触到他深邃的没有光的双眼时,却会冷不丁打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