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忆晗的头发没有扎,及腰背的长发随着她低头喝汤的动作全部披散了下来,她没有把头发勾开,高姐看不清时忆晗的神色,不由朝傅宁洲看了眼。
傅宁洲正在看着时忆晗,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被一闪而过的懊悔自责和痛苦撕开了一道裂缝,但又很快被掩饰回去。
“对不起。”傅宁洲和时忆晗道歉。
伤害她并非他的本意,但看着她为秦盛凯开脱的样子,对比她一次次推开自己的残忍,气怒的话便这么脱口而出。
这不像他,刺痛她反噬到他身上的痛只会千倍万倍地长。
傅宁洲不知道他怎么也变成了他最鄙视的样子。
他这辈子还从没像这两天这样失控过。
时忆晗已经抬起头来,尽管眼眶还有些微红,但人已经压下刚才傅宁洲那句话带来的情绪波动。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看向傅宁洲:“你不用道歉,这个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如果说当时我能坚定选择不回国,不接下国风度假村项目和辉辰少宇建筑事务所的职位,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是我打扰了你,我很抱歉。”
她嗓音和平常一样,是轻柔平和、心平气和的。
但傅宁洲做不到她的心平气和。
她假设的种种像一把把尖刀,一点点地往他心口刺。
每一个如果,都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时忆晗。”他终于开口,“我宁愿你和我吵,和我争,甚至是和我哭和我闹,和我互刺,也不想看到你心平气和的样子。”
时忆晗愣住,本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