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生怯,暗悔不该显露出这么明显的厌烦,他可是谢容啊。
可在紧绷的下一刻。
“好。”谢容竟只落下这一字,虽算不上温和,与他来说已然是难得的好脾气。
接着便听他低缓道:“萧宗良一人担罪自首是不得不为之,朝廷查到他那里是迟早的事,若是他聪明些揽下所有罪名,那人便会放他族人性命。若他想同归于尽选择将那背后出谋献计的恶人供出来,不仅难以成事,还得罪了更大的势力。”
“显然,萧宗良选择了前者。”
锦宁沉默了下。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比以往的冷厉易怒,此刻的谢容语气嗓音都称得上平和,不过没人清楚他是真的转了性情还是刻意压着。
他问她:“你就不想知道,萧宗良背后的恶人是谁?”
“不想,”锦宁起身要下车去,“说完了?那我可以走了。”
谢容未拦她,意味不明地撂下一句:“或许你知道,谢韫与当今太子私下有些往来。”
锦宁动作顿住,缓缓扭过头来看他。
“若非太子劝说,安阳侯府一众人此刻都该人头落地,而非流放。”
谢容盯着她,一字一句:“在边疆时就是谢韫挑唆萧宗良害我,天山寺也是他派人杀我。”
“你胡说,他害你有什么好处,”锦宁想也不想反驳,“证据呢?若他真这么害你,你拿着证据让官府的人抓他去就是,和我说这么多无用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