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弹珠声准时响起。林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白炽灯泡的光晕在上面投下圈模糊的亮斑。他数到第七声时,突然抓起桌上的马克杯,对着天花板喊:“别玩了!”
弹珠声戛然而止。
寂静持续了半分钟,林深的后背沁出冷汗。就在他以为没事时,天花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接着是细碎的滚动声,从客厅滚到卧室,又滚回客厅,最后停在他头顶的位置。
“咚。”
这次的声音特别响,像是弹珠就贴在天花板内侧。林深猛地站起来,头顶差点撞到吊灯。他跑到阳台,看见五楼的阳台漆黑一片,只有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出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个蹲在地上的小孩。
第二天,林深在小区的废品站淘到个旧的录音笔。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收废品时总戴着副助听器。“录声音?”老头调试着录音笔,旋钮发出“沙沙”的响,“这楼里的怪声多了去了,三楼张老太说她半夜听见有人哭,结果是下水道堵了。”
“您知道五楼的小孩吗?”林深问。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安安啊,那孩子乖得很,总在楼下的花坛边玩弹珠,看见我就喊‘爷爷’。”他叹了口气,“出事那天我还见他呢,手里攥着颗蓝玻璃弹珠,说要送给我当见面礼。”
周三晚上,林深把录音笔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对着天花板。弹珠声响起时,他屏住呼吸,听着录音笔运转的“滋滋”声和“咚咚”的弹珠声交织在一起。
凌晨一点,声音停了。林深回放录音,除了弹珠声,背景里还有些模糊的杂音,像是小孩的笑声,又像是风声。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在第七声弹珠响过后,听见个细细的童声,像蚊子哼:“没人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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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开始在网上查关于“弹珠声”的传说,有人说是钢筋热胀冷缩,有人说是霉菌腐蚀墙体,但他总觉得,自己听见的不一样——那声音太有规律了,像个真实存在的小孩在玩耍。
周末,林深在楼下花坛边遇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弹玻璃弹珠。阳光照在弹珠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小朋友,你知道安安吗?”林深蹲下来问。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玻璃珠:“知道呀,他以前总在这里玩,有颗蓝色的弹珠,特别好看。”
“他现在呢?”
“妈妈说他变成小天使了,”小女孩捡起颗红色的弹珠,“但王奶奶说,他是找不到弹珠,所以总在楼上哭。”
“王奶奶是谁?”
“就是看车棚的奶奶呀,”小女孩指了指小区门口的车棚,“她说安安出事那天,手里的蓝弹珠不见了,到处找都没找到。”
林深走到车棚时,王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织毛衣,竹篮里放着团红色的线。“找我?”王奶奶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你是四楼新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