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输液室里的空座位吊瓶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328 字 6个月前

我们医院急诊输液室有个不成文规矩:凌晨四点,永远留一个空座位。

新来的实习护士小夏不信邪,第六次夜班时收治了一个高烧男孩。

输液过半,她惊恐发现男孩座位旁多了一组吊瓶架——液体正匀速滴入空座椅。

监控显示那位置始终无人。

老护士长翻开发黄的值班日志,第7页写着:“1948.2.16,张阿婆输液时睡着,药液输尽未察觉,血回流凝固,凌晨四点殁于该座。”

小夏颤抖着看向记录本,最新一行墨迹未干:“2023.10.7,高烧男孩,陈小宇……”

凌晨三点四十分,仁和医院急诊输液室。

惨白的顶灯照亮了这片弥漫着消毒水和隐隐药味的空间,光线在光滑的瓷砖地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晕。大多数座位空着,只有零星几个被病痛折磨的身影蜷缩在蓝色的塑料椅子里,昏昏沉沉。空气里漂浮着疲惫的鼾声、压抑的咳嗽,还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恒定而单调的“嗒…嗒…嗒…”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计时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薇,穿着略显宽大的崭新护士服,胸前的实习标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用力眨了眨酸涩发胀的眼睛,强打起最后一点精神,拿起巡房记录本,脚步放得极轻,开始在输液区例行巡视。

脚步停在最靠近护士站的那个角落座位。椅子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歪着头,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他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附近胶布有些卷边。夏薇弯下腰,动作娴熟而轻柔地检查了一下针头固定情况,确认输液通畅,滴壶里的液体匀速下落。她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划了个勾。

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区域。就在视线掠过输液室最深处那个靠墙的角落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座位,是空的。

一张孤零零的蓝色塑料椅,紧挨着冰冷的墙壁。椅面上干干净净,没有遗落的药盒,没有揉皱的纸巾,什么都没有。但就在这张空椅子旁边,却稳稳地立着一个冰冷的金属输液架。输液架上,挂着一个几乎满瓶的透明药液袋,细长的输液管垂落下来,针头被一个无菌帽仔细地套着,悬在半空。药液正通过滴壶,一滴滴,稳定地、匀速地滴落着。

嗒…嗒…嗒…

那声音,混杂在其他输液病人的滴液声中,却像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固执地钻进夏薇的耳朵里。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个小时巡房时,这里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这组输液架和吊瓶,是什么时候、又是谁放在这里的?给谁用的?一个空座位?

“小夏?”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夏薇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出去。她慌忙转身,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乱跳。

护士长赵春梅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赵春梅五十多岁,身材敦实,一张圆脸常年没什么表情,法令纹很深,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的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沉沉地落在夏薇脸上,又缓缓移向她身后那个角落的空座位和吊瓶架,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护…护士长。”夏薇的声音有点发飘,她下意识地侧身,试图挡住护士长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记录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我…我刚巡房到这儿,发现…发现这儿多了个吊瓶?是…是有病人要过来吗?还是……”

赵春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夏薇的肩膀,在那空座位和兀自滴液的吊瓶上停留了几秒钟。输液室里惨白的灯光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映出一层冷冷的银色。那几秒钟的沉默,在夏薇听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空气里只剩下吊瓶滴落的“嗒嗒”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不是。”赵春梅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干涩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放着就行。别动它。”

“放着?”夏薇愣住了,一股更深的寒意包裹了她,“可…可那是空座位啊?这药……”

“规矩。”赵春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凌晨四点,那个座位,必须空着。吊瓶挂上,就别管。记住就行。”

规矩?凌晨四点必须空着的座位?夏薇完全懵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规矩?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比如这药是谁配的?跟谁输?为什么非得是那个位置?凌晨四点又有什么特殊?

但赵春梅显然没有解答的意思。她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扫过夏薇写满困惑和惊疑的脸,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法令纹显得更深了,丢下一句:“做好你的事。其他别问。”便转身走向护士站,步履沉稳,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夏薇僵在原地,看着护士长敦实的背影消失在护士站的门后。她慢慢转回头,再次看向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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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蓝色塑料椅。冰冷的金属输液架。挂得满满的、兀自滴着药液的吊瓶。针头套着无菌帽,悬在空气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嗒…嗒…嗒…

那声音在死寂的凌晨,在空旷的输液室深处,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敲在夏薇紧绷的神经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从那个角落弥漫开来,无声地浸透了空气。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急诊大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嘶喊,瞬间撕裂了输液室死水般的寂静。

“医生!护士!救命啊!救救我儿子!他烧得不行了!快来人啊——!”

夏薇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急诊分诊台前已经围了几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在厚厚棉被里的小男孩。女人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只会反复哭喊:“小宇…小宇…别吓妈妈…醒醒啊小宇…”

被叫做小宇的男孩看起来七八岁,双眼紧闭,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是骇人的青紫色。他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尖锐的嘶鸣,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在母亲怀里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怎么回事?”值班的刘医生已经快步上前,一边示意女人把孩子放到旁边的平车上,一边迅速戴上听诊器。

“不知道…不知道啊医生!”女人哭得几乎瘫软,“睡到半夜…突然就喘不上气,身上烫得跟火炭一样…吐…还吐了一次…我叫他,他都不应了…”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

“高热惊厥,呼吸困难!快!开放静脉通道!准备退热、解痉、吸氧!”刘医生快速检查后,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神色严峻。孩子的状态非常危急。

“夏薇!准备输液!”护士长赵春梅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夏薇心头一紧,但职业的本能压过了刚才角落带来的诡异寒意。她立刻应声:“是!”转身冲向治疗室准备用物,动作迅速而利落。

推着治疗车回来时,抢救已经展开。氧气面罩扣在了孩子青紫的小脸上,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孩子被安置在平车上,位置……正好紧邻着输液室那个靠墙的角落。旁边,就是那张必须空着的蓝色塑料椅,以及那个在无人注视下依旧匀速滴液的吊瓶。

夏薇强迫自己忽略那个角落传来的异样感,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危在旦夕的小生命身上。孩子的手背血管很细,因为高热和脱水更难找。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手指,在护士站刺目的灯光下,屏息凝神,消毒、进针……

“一针见血!好!”旁边的赵春梅低喝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液体顺利输入。强效退烧药和解痉药随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注入孩子滚烫的血管里。监护仪上狂跳的心率和刺耳的报警音,在药物作用下,终于开始有了缓慢下降和稳定的趋势。孩子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青紫的唇色开始褪去。

“呼……”夏薇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零二分。

她的目光,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扫向了紧邻平车的那个角落座位。

空椅子依旧空着。

但旁边的输液架上,那个吊瓶里的药液……竟然已经下去了接近三分之一!

夏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了上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刚才抢救开始前,她最后一次下意识瞥过去时,那个吊瓶几乎是满的!这才过去多久?十几分钟?怎么可能下去这么多?!

这滴速……绝对不正常!远远超过了正常输液的速度!那药液滴落的样子,简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贪婪地吸吮着!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兀自滴液的吊瓶上,又猛地看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座位。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夏薇!愣着干什么?记录!”赵春梅严厉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耳边。

夏薇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态地站在原地盯着角落发呆。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骇,拿起笔,手指还有些发颤,在记录本上写下:

“2023.10.7,04:05,患者陈小宇,男,8岁,高热惊厥伴呼吸困难,予退热、解痉、吸氧,建立静脉通路,液体输入中,生命体征暂稳……”

写到这里,她的笔尖顿住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攫住了她。她需要证据!需要证明自己不是疯了!那个角落……那个吊瓶……那个空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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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忙碌的医护人员和忧心如焚的家属,直直地投向输液室天花板的角落——那里,安装着一个圆形的、不起眼的广角监控摄像头,黑洞洞的镜头,正无声地俯瞰着整个区域。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屏幕幽幽的蓝光。夏薇站在门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传来。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味、速溶咖啡味和机器散热产生的微热气息扑面而来。狭小的房间里,墙壁上挂满了分割成小块的监控屏幕,闪烁着不同区域的画面。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聚精会神地看着其中一个屏幕,手边放着一个硕大的保温杯。

“王师傅?”夏薇认得他,是负责夜班监控的老王。

老王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夏薇,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哟,小夏护士?怎么了?这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