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输液室里的空座位吊瓶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328 字 6个月前

“王师傅,麻烦您个事。”夏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能…能帮我调一下刚才,大概凌晨三点五十五到四点十分左右,急诊输液室最里面那个角落的监控录像吗?就…靠墙那个空座位那里。”

“空座位?”老王疑惑地皱起眉头,随手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调出了输液室的画面。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整个输液室的俯视角度,光线比现场稍暗,但各个座位都看得分明。

“就那个位置。”夏薇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靠墙的蓝色塑料椅。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是实时画面,椅子空着,旁边立着输液架,吊瓶里的液体正缓慢滴落。

老王熟练地操作着,将时间轴往回拉:“三点五十五……四点……就这段是吧?”他点下播放键。

夏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角落的座位。

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显示:03:55:12。

屏幕上,那个角落的蓝色塑料椅,空空如也。旁边的金属输液架稳稳立着,上面挂着的吊瓶几乎是满的,输液管垂落,针头套着无菌帽。

03:56:00……03:57:30……画面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输液室里其他病人的身影偶尔晃动。

03:58:45。夏薇和赵春梅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似乎在说话(正是赵春梅警告她别管那个座位的时候)。她们很快离开。

接着,画面里一片平静。空座位,吊瓶架,满瓶的药液。

时间跳到04:00:00。

夏薇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

04:00:01……04:00:30……04:01:15……

那个座位,始终空着!没有任何人靠近!没有任何人影!连一丝风都没有吹动那垂落的输液管!

只有……只有那吊瓶里的液面,在监控画面无声的流逝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诡异的速度,在缓缓下降!下降的速度,远远快于旁边其他正在输液的病人!

夏薇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瞬间冲上头顶!她只觉得头皮炸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人!真的没人!可是那药液……正在被飞速消耗!被看不见的东西!

她猛地看向监控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4:05:10。画面中,吊瓶里的药液已经下去了接近三分之一!和她刚才在现场看到的完全吻合!

“嘶……”旁边一直盯着屏幕的老王也倒抽了一口冷气,显然也发现了这完全违背常理的景象。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回事?见鬼了?药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调慢播放速度或者放大画面仔细查看。

“别动!”夏薇几乎是尖叫出声,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冷,力气大得惊人。

老王被她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充满惊恐的眼睛。

“别…别看了,王师傅。”夏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就这样…就这样吧…谢谢您……”她语无伦次地说完,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监控室,留下老王一个人对着屏幕上那依旧在诡异下降的液面,目瞪口呆。

夏薇一路几乎是跑着冲回护士站,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冰冷的恐惧感像无数细小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监控画面里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和飞速下降的药液,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

她需要答案!必须知道那个座位的秘密!那个“规矩”背后的真相!

赵春梅不在护士站。夏薇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这个小小的空间,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护士长那张靠墙的旧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上。那个抽屉,比其他抽屉都显得更陈旧,边缘的漆皮有些剥落,挂着一把小小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黄铜挂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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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锁,此刻在夏薇眼中,却像是通往地狱之门的封印。

她记得,赵春梅的钥匙串上,有一把非常小的、几乎像装饰品一样的铜钥匙。有一次赵春梅开这个抽屉拿印章,她无意中瞥见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冲上头顶。理智告诉她这是绝对禁止的行为,但另一种更强大的、被恐惧和求知欲驱使的力量攫住了她。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脚步僵硬地挪到桌后,蹲下身。

手,不受控制地伸向赵春梅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钥匙串。她屏住呼吸,颤抖着将那串钥匙抽了出来。

找到了!那把最小的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夏薇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她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猛地拉开了抽屉。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灰尘、纸张霉变和淡淡樟脑丸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抽屉里塞满了各种杂物:几本厚厚的旧版护理手册,边缘已经卷起;一些过期未拆封的备用表格;几盒回形针和订书钉;最下面,压着一个硬壳的、深蓝色封皮的册子。那封皮的颜色已经黯淡发黑,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一层灰白的底色,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就是它!

夏薇的心跳几乎停止。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封皮,像触碰到一块寒冰。她用力将它从杂物堆里抽了出来。

车子很沉。封面硬邦邦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开启潘多拉魔盒般的决绝,猛地掀开了封面。

内页是发黄变脆的纸张,纸张边缘不规则地卷曲着。上面是用蓝黑色墨水书写的字迹,有些已经褪色变淡,有些则洇染开来,透着一股浓重的年代感。这显然不是正式的医疗记录,更像是……私人的值班日志或备忘。

前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一些琐事: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护士迟到;某某医生手术成功;某某病人送来锦旗……翻过几页后,字迹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夏薇的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一页一页地快速翻过那些承载着过往岁月的黄纸。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死寂的护士站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她的动作停在了第七页。

这一页的纸张比其他页似乎更黄、更脆,边缘甚至有些焦痕般的深褐色印记。页面上方的空白处,用极其浓重、几乎要力透纸背的蓝黑墨水,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1948年2月16日,夜。永生不忘之痛。”**

下面,是稍小一些、但同样笔力沉重的记录:

“……大雪封城,急诊爆满。张阿婆,七十二岁,风寒高热,独自来院。予输液(青霉素、葡萄糖)。嘱其勿睡,勤看吊瓶。阿婆年迈体弱,又乏人照料,终是支撑不住,于凌晨三时许……睡去……”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洇开的污迹,仿佛记录者当时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自责。

“……药液输尽,未察!血回流,凝固……阻塞针管……发现时,已……已……”

记录中断了。大片的空白。只在最后,用几乎颤抖的笔触,写下:

“……凌晨四时,殁于该座(输液室最内靠墙位)。面色青紫,手冰冷……吾等之过,万死难赎……自此后,此位……留空……吊瓶续之……以慰……以警……”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写得异常扭曲,力透纸背,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悔恨和绝望。

1948年2月16日!凌晨四点!张阿婆!药尽血凝!死在了那个座位上!

夏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中的册子上直冲手臂,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终于明白了那个“规矩”的来源!明白了为什么必须留空!明白了那吊瓶里的药液是给谁的!它在“喂”着那个在1948年那个寒冷的雪夜,因为无人看护而孤独死去的老人!它在提醒着后来者,永远不要忘记那个用生命换来的惨痛教训!

“啪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砸在发黄的纸页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夏薇这才惊觉自己已是满脸泪水,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

“呜……妈妈……冷……”

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童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护士站的死寂!

夏薇浑身剧震!是那个高烧的男孩!陈小宇!

她猛地合上那本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旧日志,胡乱塞回抽屉,甚至来不及上锁,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护士站!

输液室里,气氛有些不对。

陈小宇的母亲正伏在平车边,焦急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男孩依旧闭着眼,但身体却在无意识地扭动,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呓语:“冷……好冷……奶奶……别走……”

夏薇冲到平车边,心电监护仪显示生命体征尚在正常范围,但男孩的体温似乎又有些回升的趋势,小脸烧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嘴里却不停地喊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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