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加班幻觉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3196 字 5个月前

凌晨两点,写字楼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大多数窗口都已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惨白的光,如同巨兽疲惫睁着的眼。林伟揉了揉干涩发胀的眼睛,视线从密密麻麻的代码行移开,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又是这样。项目临近上线,无尽的加班,仿佛永无止境。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开放式办公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以及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仿佛永不疲倦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尘、电子设备发热和隔夜外卖的复杂气味。

就在他准备继续埋头苦干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斜后方那片黑暗的工位区里,好像……有个人影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去。

那片区域黑黢黢的,工位隔板像墓碑一样整齐排列,电脑屏幕都是黑的,椅子也规规矩矩地推在桌下。空无一人。

是眼花了。林伟揉了揉太阳穴,肯定是太累了。连续两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出现幻觉也不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几分钟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更清晰,仿佛有人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林伟的后颈一阵发凉。他猛地再次回头!

身后依旧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的椅子,和远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斜后方那个原本空着的工位,电脑屏幕……好像是亮着的?

不对啊,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工位的主人请了长假,屏幕应该一直是黑屏保护状态才对。可现在,那屏幕散发着一种幽微的、惨白的光,映亮了键盘和一小片桌面。

是保洁阿姨忘记关了吗?还是……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看看。或许是哪个同事临时用了那个位置。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亮着的屏幕。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越是靠近,那股莫名的寒意就越重。空气似乎也凝滞了。

他终于走到了那个工位前。

电脑屏幕确实是亮着的,但上面没有任何窗口,没有任何程序界面,只有一片刺眼的、没有任何内容的惨白色。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

而屏幕上,清晰地倒映出他身后办公区的景象——一排排空着的工位,以及……他刚才坐的位置。

在他的倒影旁边,那个空着的椅子上……

好像……多了一个模糊的、低着头的……人影轮廓?

林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然转身!

他刚才坐的地方,椅子空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冷汗,瞬间从他额头渗了出来。

他再次看向屏幕。屏幕上依旧是一片惨白,倒映出的景象里,他身后的椅子也是空着的。

刚才……是屏幕反光扭曲造成的错觉?还是……

他不敢再待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洗手间的灯光比办公区还要惨白刺眼。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反复扑打着脸颊。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副被生活榨干了精气的模样。

他扯过一张擦手纸,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就在这时,镜子里,他身后那个最里面的隔间门板下方缝隙里,好像……有一道阴影极快地闪了过去?

像是一个人的脚印?

林伟的动作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镜子,盯着那个隔间门。

门板下方缝隙里的阴影,不动了。就停在那里。

里面……有人?

这么晚了,除了他,还有谁在加班?还躲在隔间里?

一股说不清的怪异感涌上心头。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那一排隔间。除了最里面那个,其他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洗手间里,只剩下水龙头没有关紧,滴落的水珠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伟屏住呼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紧闭的隔间。

越是靠近,空气似乎就越冷。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混合着灰尘的陈旧气味。

他停在隔间门前,犹豫着,是否要敲门,或者直接推开。

就在他抬起手,准备有所动作的瞬间——

“哗——!”

隔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猛烈、急促的冲水声!声音之大,在封闭空间里形成了回响,震得林伟耳膜发疼!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后退了半步。

冲水声持续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洗手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嘀嗒”的水声依旧。

林伟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他等了几秒钟。门,纹丝不动。

小主,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开门的声音,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仿佛刚才那剧烈的冲水声,只是他的又一个幻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林伟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那个隔间里到底有没有“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他转身就跑,冲出了洗手间,重重地摔上了门。

回到办公区,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不是幻觉!刚才的冲水声那么真实!还有屏幕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这层楼……不止他一个人!

或者说……不止他一个“活人”!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猛地环顾四周,那些黑暗的工位隔间,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隐藏着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工作。每一次细微的声响——空调送风的声音、楼板偶尔传来的轻微震动、甚至他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激烈的摇滚乐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恐惧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