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稍微感觉好了一点。他强迫自己盯着屏幕,试图继续编码。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没有来电,没有通知。
屏幕上,自动打开了备忘录应用。
空白的备忘录界面上,光标闪烁了几下,然后,开始自动输入文字。
一个字母,接着一个字母,缓慢地,带着一种机械的、非人的节奏:
“G…E…T… O…U…T…”
林伟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行英文短句完整地呈现出来——
“GET OUT”(滚出去)
音乐还在疯狂地响着,但林伟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以及心脏即将爆裂的狂跳!
不是幻觉!真的有东西!它就在这儿!它在警告他!
他猛地抓起手机,想把它扔出去,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手机屏幕上的字,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掉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消失了。
备忘录界面恢复了一片空白。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伟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他知道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刻也不能!
他关掉音乐,手忙脚乱地保存文件,关闭电脑,抓起背包和手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电梯间。
他疯狂地按着下行按钮,不时惊恐地回头望向那片如同鬼魅的办公区。他总觉得,在那些黑暗的隔间后面,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冰冷地注视着他的狼狈逃离。
电梯终于来了。他冲了进去,拼命按着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开始下降。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减少,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鼻翼翕动,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股铁锈混合着灰尘的陈旧气味。
而且……比在洗手间时,更浓了!
这味道……是从电梯的通风口里出来的!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电梯顶部的换气扇栅格。栅格后面,是黑暗。
紧接着,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电梯里的灯光疯狂地闪烁起来!
在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一些快速移动的、模糊的黑色影子!它们像烟雾一样,从电梯的角落、从通风口里钻出来,在他周围盘旋、飞舞!
耳边响起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扭曲的、充满怨念的低语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冰冷的恶意,却清晰可辨!
“啊——!!!”林伟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蜷缩在电梯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
电梯到达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灯火通明、空无一人的大堂。
那些扭曲的影子、诡异的低语、刺鼻的气味,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灯光恢复了正常。
只剩下林伟一个人,瘫在电梯角落里,像一滩烂泥。
大堂值班的保安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先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伟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保安的搀扶下,他才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写字楼。
凌晨的冷风吹在他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维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回头望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它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大多数的窗口漆黑一片,只有他刚才所在的那一层,还有几盏灯孤零零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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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觉吗?是因为过度疲劳和压力产生的严重幻觉?
他无法确定。
刚才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真实,那么恐怖。
第二天,林伟请了病假。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所有的窗帘,躲在被子里,仍然心有余悸。他打电话给项目经理,语无伦次地说了自己的情况,要求调换项目或者至少不再独自深夜加班。
项目经理安慰了他几句,答应会考虑,但语气里明显带着敷衍和不相信。
林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他们只会觉得他精神崩溃了。
他在家休息了三天,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但他不敢再回想那晚的经历,那些画面和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污染,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恶心和恐惧。
第四天,他不得不回去上班。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白天的办公室一切正常,同事们忙碌而充满活力,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一切阴霾。林伟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然而,当夜幕降临,同事们陆续下班,办公室再次变得空旷时,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又悄悄地回来了。
他不敢再待到深夜,一到晚上八点,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但项目进度不等人。几天后,一个紧急的线上故障必须连夜修复,他再次被要求留下。
晚上十点,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工位上,如坐针毡。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他不停地四处张望,总觉得黑暗的角落里藏着什么东西。
他打开所有的灯,甚至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对着身后的区域,随时准备捕捉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