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红线缚魂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6179 字 4个月前

“妈,我真的不用相亲。”林晓对着手机无奈地说,“工作很忙,而且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不小了!”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张阿姨介绍的这个小伙子特别好,海归硕士,在投行工作,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人家看了你照片就说想见见。”

林晓揉着太阳穴,加班后的疲惫让她不想争论:“那就见一面吧,但说好了,就一面。”

“行行行,时间地点我发你微信。记得打扮打扮,别穿你那身黑不溜秋的职业装。”

挂断电话,林晓叹了口气。自从404公寓事件后,她搬到了公司附近的新住处,工作也渐入佳境。但家人不知道她经历的灵异事件,也不知道她现在是“锁钥”团队的一员,只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微信提示音响起,母亲发来了见面信息:明天晚上七点,“红线缘”婚介所VIP包厢。

“婚介所?”林晓皱眉,回拨电话,“妈,为什么在婚介所见?不能找个咖啡厅吗?”

“人家安排的,说是有专业红娘在场,能帮忙破冰。”母亲解释,“‘红线缘’可是全市最好的婚介所,会员费要五万呢!人家小伙子出的钱,你知足吧。”

林晓还想说什么,但想到母亲可能会没完没了,只好答应下来。她给陈渊发了条信息:“明天有家庭安排的相亲,在‘红线缘’婚介所。需要查查这家机构吗?”

陈渊的回复很快:“巧了,我们正在调查那家婚介所。最近有三起失踪案都和他们有关。见面可以,但保持警惕,戴上通讯器。”

林晓的心沉了一下。又是灵异事件?怎么连婚介所都不安全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林晓站在“红线缘”婚介所门口。位于市中心高端写字楼23层,装修奢华,前台挂着巨大的红色中国结,墙上装饰着传统的“囍”字剪纸,但整体色调偏暗红,灯光昏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林小姐吗?”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中年女子迎上来,笑容标准但眼睛没有笑意,“我是红娘李姐,您这边请。”

李姐引领林晓穿过走廊,两侧的包厢门都紧闭着,门牌上刻着金色的字:“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百年好合”。每个包厢门前都挂着一盏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不同的名字。

“我们这里采用传统婚俗文化结合现代心理学,成功率高达92%。”李姐介绍着,“每个会员都会经过严格匹配,确保八字相合、性格互补、家世相当。”

“八字?”林晓警惕地问,“你们还看八字?”

“当然,婚姻大事,怎能不考虑命理?”李姐笑道,“我们请了最有名的命理大师坐镇,为每一对会员测算姻缘。”

她们停在“天赐良缘”包厢前。李姐推开门,里面布置得像古代的书房,红木家具,水墨屏风,香炉里燃着檀香。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茶桌前,穿着定制西装,相貌端正,但脸色有些苍白。

“林小姐,这位是周文博先生。周先生,这是林晓小姐。”

周文博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林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握手时,林晓感到他的手掌异常冰凉,而且...没有脉搏?她仔细感觉,确实没有脉搏跳动。

“请坐。”周文博为她倒茶,动作优雅,“听张阿姨说你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很有创意的工作。”

“是的,主要是室内设计。”林晓坐下,暗中观察对方。周文博看起来一切正常,谈吐得体,笑容温和,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的眼睛很亮,但眼神缺乏深度,像是戴了美瞳。

李姐退出去时,意味深长地说:“两位慢慢聊,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门关上后,周文博开始自我介绍:二十九岁,英国留学归来,在某外资投行做分析师,父母是大学教授,独生子,爱好高尔夫和古典音乐。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简历。林晓试着问一些细节:“你在英国哪个学校?”

“剑桥,圣约翰学院。”他回答得很快。

“学什么专业?”

“金融工程。”

“那一定很辛苦吧?听说剑桥的课程很难。”

“还好,我适应得很快。”周文博微笑,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林晓注意到他的茶杯一直没动过,而她自己的茶已经喝了一半。她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包厢。

走廊里空无一人,那些红灯笼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林晓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说:“陈渊,能听到吗?”

“很清楚。”陈渊的声音传来,“我们在对面的办公楼,用望远镜能看到你们。那个周文博有问题吗?”

“他的手腕没有脉搏,手很冰,而且...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林晓说,“而且这家婚介所的氛围很奇怪,到处是红色,但感觉不到喜庆,反而很压抑。”

“我们调查了‘红线缘’的背景。”这次是赵明浩的声音,“成立三年,会员超过五百人,声称成功配对两百多对,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对举行过公开婚礼,也没有社交媒体上的结婚照。”

小主,

苏雨接着说:“而且他们收费极高,最低档会员五万,最高档五十万。但很多会员经济条件普通,却愿意付这么多钱,像是...被催眠了。”

顾雨薇的声音最严肃:“林晓,注意那些红灯笼。在民俗中,红灯笼可以用于招魂或者引路。如果上面写的是人名,可能是在标记‘目标’。”

林晓看向洗手间镜子,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用红笔画上去的。她伸手去擦,擦不掉。不是画上去的,是皮肤下的...血管?

她感到一阵寒意,压低声音:“我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在镜子里能看到。”

“别慌。”陈渊说,“可能是视觉干扰,也可能是标记。完成这次见面,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继续调查。”

林晓深呼吸,整理好表情,回到包厢。周文博还在原位,姿势都没变过,像是等待的模特。

“不好意思,久等了。”林晓坐下。

“没关系。”周文博微笑,“林小姐,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八字相合,性格互补,职业也匹配。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

“深入交流和家庭互访。”周文博说,“我父母很想见你。他们看了你的资料,非常满意。”

林晓感到荒谬:“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有些人,见一面就知道是命中注定。”周文博的眼神变得深邃,“你不觉得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这话本应浪漫,但林晓只感到毛骨悚然。她借口还有工作,提前结束了见面。

离开婚介所时,李姐送她到电梯口,递给她一个红色的小香囊:“这是我们特制的姻缘香囊,带着能增进缘分。”

林晓接过,感到香囊里有硬物。电梯门关闭后,她打开香囊,里面除了一些干花,还有一小撮用红绳缠着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和她的一样。

她立刻把香囊扔进垃圾桶。

回到住处,林晓仔细检查脖子,肉眼看不到红线,但在镜子里清晰可见。她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团队。

“不是幻觉。”陈渊回复,“我们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林晓的公寓。陈渊用特制的灯照射林晓的脖子,在紫外线下,红线发出暗红色的光。

“这是什么?”林晓紧张地问。

“姻缘线,或者说,是‘姻缘线’。”顾雨薇研究着照片,“在一些民间邪术里,用特殊的方法在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缘分’,强迫他们产生感情甚至婚姻。通常需要双方的头发、生辰八字,还有...媒介的祝福。”

“媒介?”

“就是婚介所的红娘,或者媒人。”顾雨薇解释,“在古代,有些媒婆会用邪术撮合婚姻,特别是为了钱财或者家族利益。被‘牵线’的双方会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即使原本毫无感觉。”

苏雨补充:“但邪术有代价。强行建立的缘分违背自然,会导致一方或双方运势受损,甚至生命危险。”

赵明浩已经查到了更多信息:“我潜入‘红线缘’的数据库——他们的网络安全很一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过去三年他们‘成功配对’的两百多对情侣中,有三十七人已经死亡,死因各异:意外、疾病、自杀。还有十五人失踪。死亡率远高于正常人群。”

“而且,”陈渊调出一份名单,“这些死亡或失踪的人,大多是经济条件较好的一方。他们的财产在死后都转移到了伴侣或伴侣家人名下。”

林晓感到后背发凉:“所以...这不是婚介所,是杀人谋财的组织?”

“更糟。”陈渊表情凝重,“可能是在用活人进行某种邪术仪式。死者不是终点,而是...祭品。”

当晚,团队决定深入调查。赵明浩继续追踪资金流向,苏雨和顾雨薇研究“红线缘”的会员资料和匹配算法,陈渊和林晓则准备潜入婚介所。

“我预约了明天的咨询。”林晓说,“以考虑加入会员为名。”

“太危险。”陈渊摇头,“你已经被标记了。”

“正因为被标记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林晓坚持,“而且有你们在外接应,我带上所有防护装备。”

陈渊最终同意了,但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

第二天下午,林晓再次来到“红线缘”。这次接待她的是另一个红娘,姓王,更年轻,但眼神同样空洞。

“林小姐考虑加入我们会员?”王红娘带她到咨询室,“昨天和周先生见面感觉如何?”

“还不错,但我想多了解一些。”林晓说,“毕竟会费不便宜。”

“当然,我理解。”王红娘递给她一份合同,“我们提供三个档次的会员服务:普通会员五万,一年内保证配对成功;黄金会员二十万,提供定制化服务和命理测算;钻石会员五十万,包括婚前财产规划、家庭关系调解等全方位服务。”

林晓假装浏览合同,注意到一个条款:“如会员在服务期间因意外身故,本机构不承担任何责任,已交费用不予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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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款...”她指着问。

“哦,那是标准法律条款。”王红娘轻描淡写,“毕竟人生无常嘛。”

林晓继续看,发现合同末尾需要填写详细的个人信息,包括生辰八字、血型、甚至父母和祖父母的健康状况。

“需要这么多信息?”

“为了更精准的匹配。”王红娘微笑,“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林晓借口需要考虑,没有当场签约。王红娘也不勉强,送她离开时又给了她一个红色香囊:“带着这个,能帮你理清思路。”

这次林晓没有直接扔掉,而是带回去给团队分析。

顾雨薇拆开香囊,里面的干花是曼陀罗、罂粟壳和艾草的混合物:“这些都是致幻或催眠的植物。头发还是你的,但这次多了一小片指甲——也是你的。”

“他们怎么拿到我的指甲?”林晓不解。

“昨天你用的茶杯。”陈渊说,“杯沿可能涂了特制胶水,取下你的唾液细胞,就能克隆指甲样本。这是邪术的常见手段,用身体部分建立连接。”

苏雨用显微镜观察头发和指甲:“上面有微小的符文,用肉眼看不到。需要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