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城西消防站!”
站长李卫国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板笔挺,声音洪亮,但眼角的皱纹透着一股疲惫。他带领锁钥团队参观消防站——不是作为调查者,而是作为“社区安全顾问”。这是陈渊建立的新掩护身份,让团队能合法接触各种场所,同时监控潜在异常。
消防站很干净,设备整齐,红色的消防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墙上挂满了锦旗和照片,记录着这个消防站四十五年的历史:重大火灾救援、抗洪抢险、日常训练...还有牺牲。
顾雨薇的目光停留在一面特殊的纪念墙上。那里贴着七张黑白照片,都是牺牲的消防员,最年轻的只有十九岁。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名字和牺牲日期。
“这是我们的英雄。”李卫国声音低沉,“建站以来,七位同志在执行任务时光荣牺牲。每年清明和他们的忌日,我们都会纪念。”
林晓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三张照片的牺牲日期很接近,都在五年前的7月15日。
“这三个人...”她指着照片。
李卫国的表情突然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对,他们是一起牺牲的。五年前,化工厂爆炸,他们冲进去救人,再也没出来。”
他的语气中有种刻意压抑的情绪,顾雨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之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李卫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们...真的是普通的安全顾问吗?”
陈渊与他目光对视:“我们是处理‘特殊问题’的。如果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告诉我们。”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他带团队来到消防站后面的小仓库,锁上门。仓库里堆着旧装备,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李卫国从角落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些奇怪的东西:烧焦但完整的工作证,扭曲但干净的徽章,还有几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
“这些是牺牲同志的个人物品。”李卫国说,“但不是在事故现场找到的。是...自己回来的。”
“自己回来?”苏雨问。
“从五年前那场事故后开始。”李卫国声音颤抖,“每年7月15日前后,牺牲同志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消防站。有时在工作台,有时在更衣室,有时就在他们以前的床位上。物品状态很奇怪——如果原本烧毁了,送回来时是完好的;如果原本完好的,送回来时像是被烧过。”
他拿起一个工作证:“这是赵刚的,爆炸中应该烧成灰了。但去年7月14日早上,它出现在他的储物柜里,崭新,连塑料封皮都没有熔化。”
赵明浩拍照记录:“还有其他异常现象吗?”
李卫国点头:“有时候...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位牺牲同志的呼叫声;晚上训练场上有跑步声,但没人;更衣室里,明明没人的淋浴间传出水声...还有...”
他停顿,似乎在鼓起勇气:“还有人看到他们。不是一个人看到,是好几个人,在不同时间。穿着防火服,但面容清晰,就是牺牲前的样子。他们不伤人,只是...存在。”
“他们在做什么?”顾雨薇问。
“正常消防员会做的事:检查设备,训练,休息。”李卫国说,“但只在晚上出现,而且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通常是和他们关系好的战友,或者...心里有愧疚的人。”
“愧疚?”
李卫国痛苦地闭上眼睛:“化工厂那场事故...有些细节官方报告没写。那天本来不该他们三个进去的,是我判断失误,低估了二次爆炸的风险。我让他们进去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擦擦眼睛:“所以他们回来,可能是怪我,或者...想告诉我什么。”
陈渊思考片刻:“我们需要在这里观察几天,特别是7月15日前后。可以吗?”
“可以。”李卫国说,“实际上,7月15日就是明天。我正担心今年会发生什么。”
团队在消防站住下,赵明浩在关键位置安装了监测设备。消防员们对这个“安全顾问团队”有些好奇,但都很配合——除了一个人。
副站长张强,四十二岁,是五年前事故中牺牲的赵刚的同期战友。他对团队态度冷淡,甚至有些敌意。
“站长请你们来的?”晚饭时,张强坐在对面,眼神锐利,“为了那些‘闹鬼’的事?”
“我们听说有些异常现象,想帮忙调查。”顾雨薇温和地说。
“帮忙?”张强冷笑,“有些事,外人最好别管。消防站有消防站的规矩,死人有死人的规矩。”
他起身离开,摔门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别介意。”一个年轻消防员小刘小声说,“张副站自从那场事故后,性格就变了。以前很开朗的,现在...总是一个人。”
“他和牺牲的三个人关系很好?”苏雨问。
“特别好。”小刘说,“他们四个是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一起分配到这里的。赵刚、王磊、陈志军牺牲后,张副站就像...少了一半的灵魂。他坚持睡在赵刚以前的床上,用赵刚的储物柜,好像他们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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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薇记下这个细节。强烈的执念,可能会成为灵异现象的“锚点”。
晚上,团队分组守夜。顾雨薇和苏雨在值班室,陈渊和赵明浩在监控室,林晓在宿舍区。
午夜十二点,对讲机突然响起杂音,然后一个清晰的声音传出:“二班集合!准备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