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人，用我女儿的病拿住我。让我每星期三去茶馆，把协会里的事说给他们听。我传了三年。三年。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可我，我闺女的命，在他们手里……”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佝在地上，像一下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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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欢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俯下身，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坐。”她说。

赵谦被按在椅子上，眼泪已经下来了。他拿袖子擦，越擦越凶。

“你女儿的病，叶青看过了。能调理好。药的事，协会管。往后，鬼王拿不住你。”

赵谦抬头看她，眼眶里全是红丝。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他那个人，左手手背有纹。说话声不大，可每回都跟催命一样。他让我盯着您。您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想知道。”

阮清欢点点头。她给赵谦倒了杯水，推过去。

“你欠协会的，不用下跪。用以后的工作还。”

赵谦颤抖着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他的嘴还在打战，但眼神比刚进来时定了一些。

阮清欢看着他：“三年的消息，你是传了。可还没到不可收拾。往后，你传什么，我告诉你。他们从你嘴里听到什么，我们定。”

赵谦愣了一下，接着像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

“我，我都听您的。”

“不只听。”阮清欢说，“你也在救你自己。救你闺女。”

赵谦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他没擦，只是坐得直了些。

窗外，后巷的野猫叫了一声。阮清欢起身推开半扇窗。夜风卷进来，凉得快。赵念那孩子，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些了。赵谦这颗钉子，也终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