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翻出手机，把名片照片递过来。名片上印着“周灵女士，家族运势调理”，电话是一个手机号。卡片底色暗红，字体金色，看着像专门定做的。

“这张照片能不能转给我？”

“可以。”

收到照片后，阮清欢存进加密文件夹。红衣女灵媒，四十来岁，外地口音，老年活动中心认识，家族运势调理，开价五万改信托运势。跟之前养老社区那些噩梦短信、稳固亲缘符咒是同一类套路。盯上有钱老人，制造家庭焦虑，卖高价化解方案。

“周先生，周女士，回去之后三件事。第一，找律师，专做家族信托的，让他帮你们跟老爷子沟通。第二，别三个人一起上，派一个代表，心平气和地说。第三，那个红衣灵媒如果再去，留好证据，拍照片、录音都行，回头交给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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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把签纸收好。“阮先生，这卦金……”

“今天这一卦不收钱。你们家的事，先按律师说的办。办完了要是觉得有用，下次再来给。”

两人愣了一下。周女士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阮清欢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周家兄妹走后，阮清欢坐在摊子后面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家族信托纠纷，手足宫互刑，建议法律途径解决。红衣女灵媒，自称周灵，家族运势调理，五万开价，老年活动中心接触目标。

她给老刘发了消息：又一条线索。红衣女灵媒，自称周灵，家族运势调理，在老年活动中心接触有钱老人，开价五万改信托运势。号码你帮我查一下。

老刘回：收到。这个“周灵”跟之前养老社区那批人可能有交集，我一起查。对了，有个事。化验室的搜查令明天上午下来，下午能动。

阮清欢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明天下午，化验室。

她把手机放下。下午三卦排完，收摊前她又翻了翻笔记本。家族信托这个案子本身不涉及造假团伙直接作案，但灵媒的出现让事情连上了。红衣女、老年活动中心、有钱老人、家族运势调理，这条线和养老社区的噩梦短信、稳固亲缘符咒、镇煞摆件是同一个销售网络的不同分支。

对方的产品线在细化。拆迁户怕闹鬼，老人怕失眠，领养家庭怕孩子走，有钱老人怕子女争产。每一个痛点配一套话术，每一个话术配一个产品。药剂、符咒、摆件、灵媒服务，换着花样卖。

她合上笔记本，骑车回出租屋。进门先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名片照片导出来，和之前图书馆摆件、宠物殡葬店铜摆件、文创工作室名片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四张名片，三个电话号码，两个穿红马甲的女的，一个黑夹克戴银戒指的男的，一个红衣女灵媒。销售网络在扩张，人员越来越多。但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收束到临江那片地方。

睡前打坐。神识外放，城东方向干净，城北干净。临江方向气息稳定，化验室和平房两个点没有新动静。纺织厂宿舍区里面，有一缕极淡的移动气息，位置在六号楼附近，停了一会儿，往江边方向去了。

她收了神识，躺下来。明天出摊，后天等搜查令。中间抽空给孙阿姨和老赵各打个电话，让他们留意楼里的动静。

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她得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