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站老板打了个哈欠。“姑娘，你还要看多久？”

“马上。大爷，这几天晚上有没有人在这条巷子附近转悠？”

老板想了想。“前天晚上有一辆白车来过，停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面。车上下来两个人，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又上车走了。没进巷子。”

“昨晚呢？”

“昨晚没见着。今天你来了才见着那个女的。”

阮清欢谢过老板，骑车往回走。路过临江路与柳巷交叉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远远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里面黑得看不见路，连那排平房的轮廓都融在夜色里。她没有靠近，调头回了出租屋。

进门先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手机里拍的监控片段导到电脑上，截了几帧清晰的画面。黑衣女的体态特征：身高约一米六，偏瘦，走路时右肩微微下沉，可能右肩有旧伤。口罩遮住了口鼻，但眉眼露了一点，眉毛偏浓，眉形平直。

这些特征暂时对不上已知的人。灰色外套男、蓝外套、黑夹克银戒指男、红衣女灵媒，全部是不同的人。对方在轮换人手，每次出面的都不是同一张脸。但所有人的行动模式一致：戴帽子或口罩，用假身份，走固定路线，避开监控密集区。

她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假求救短信，柳巷平房，黑衣女蹲点，白色面包车接应。对方在用钓鱼手段引她单独赴约，说明他们已经从被动防守转向主动设伏。

睡前打坐。神识外放，城东干净，城北干净。临江方向气息稳定，化验室和平房两个点没有新动静。柳巷那片地方，晚上九点之后干净，没有残留。

她收了神识，躺下来。明天把监控录像交给老刘，顺便确认化验室搜查令的进度。假求救的事不能拖，对方设伏失败，下一步可能换别的手段。她得赶在对方出下一招之前，把化验室的门敲开。

窗外风大，老槐树的枝丫刮着玻璃，沙沙响。阮清欢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