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前院，她没有立刻跑，也没有回头。脚步不快不慢，往停车的路口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外环线路口那个伪装成修路的便衣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握着铁锹，眼神问她情况。

她摸了一下头发。一下。正常。

便衣微微点头，重新蹲下去。

阮清欢骑上车，往派出所方向骑。路上给老刘打了个电话。

“出来了。仓库里面五个人，其中一个在门口说话，另外四个分散在东西两侧。广播喇叭里有录音，头目的声音，威胁我和我身边的人。药剂容器已经开了，但没开完，被他们中途关了。钱的事是幌子，他们没打算给。今天是想吓我，不是想谈。”

老刘那边顿了一下。“你确定头目不在里面？”

“广播声音不是从仓库里面传出来的，是提前录好的。但那个声音提到了具体人名，孙阿姨、老赵、陈姐，这些人在我之前的调查里都出现过。说明头目对案件进展很了解，至少有人在定期向他汇报。”

“我明白了。你先回所里，把录音导出来。”

阮清欢挂了电话，脚下蹬快了些。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她外套上的药水味吹散了不少。她骑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老刘在门口等着，旁边站着分局的郭大队。

她把录音笔交出去。老刘当场播放。仓库里面那个门后男声和广播里的头目录音，全部录进去了。郭大队听完，点了点头。

“够用了。威胁证人，这条可以加进案卷里。”

阮清欢把帆布包里的手套和证物袋取出来。前院的照片她已经拍了几张，药剂容器的位置、烟雾的浓度、仓库门缝的宽度，全部存档。

郭大队让人把录音转成文字存档。老刘送她出派出所。

“今天没白去。虽然没抓到人，但拿到了头目的录音，还确认了仓库里面确实有存货。那批木箱还在里面，没搬走。”

“对。他们今天没打算交易，只是想吓我。但他们在仓库里开了药剂，说明存货确实在。现在他们知道吓不住我，下一步要么跑，要么换地方。老刘，粮库那边的监控别撤，再盯几天。如果木箱动了，跟上去。”

“行。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出摊？”

“出。一日三卦，不能断。”

阮清欢骑车回出租屋。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在银行。她洗了把脸，坐到床上调息。今天在前院站了十几分钟，吸进去一些药剂挥发物，胸口有点闷。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把体内那点残留慢慢逼出来。

调完息，她睁开眼。屋里很安静。老粮库的录音已经交出去了，头目的声音第一次留了底。虽然没见到人，但这条线在收紧。对方今天用广播威胁她，说明他们怕了，不敢真动手。怕了就好，怕了就会出错。

她躺下来。明天出摊，后天去特教学校看看三楼教室那个响动。粮库那边等老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