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拿符箓给他看了?”
“没烧,就拿在手里让他看了一眼。他信那个东西,我就用他信的东西让他慌。”
老刘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便衣,掏出烟点上。“仓库里面清完了。容器六十七个,全部空的。木箱的痕迹有,但箱子没了。地上有拖痕,从仓库里面往北墙方向拖的,应该是从豁口递出去的。”
“车接的。北墙外面那条土路,车停在那里,箱子递出去直接上车。时间掐得很准,我们进来之前就搬完了。”
老刘吸了口烟。“动作这么快,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撤了。今天约你来,本来就没打算谈。偷拍是留后手,围你是备用方案。两个都没成,他们就撤了。”
“他们撤了,但东西没全带走。那个手机还在,里面有几段视频,比木箱值钱。”
老刘把烟掐了。“手机我回去让人破。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阮清欢从仓库前院出来,走到路口取了自行车。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干净,没有药水味。她骑上车往市区方向走,路过外环线路口的时候,那个伪装成修路的便衣已经不在了。路面上只剩几个锥形桶和一堆碎石子。
骑到半路,手机响了一下。老刘发来的消息:抓到的那个马仔开始交代了。他说他只知道姓周的管仓库,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提到一件事,说仓库里面那批木箱的东西,上周有人来看过。来看的人戴着手套,用放大镜一个一个看,看完之后说“这批货还行,下周再来取”。
阮清欢把消息看完。戴手套用放大镜验货。这个人就是上家,古器物供货方派来的。他上周来过,看完货说下周来取。今天正好是“下周”。木箱被搬走,可能就是去交货了。
她把手机收好,蹬快了。链条上的最后一环,正在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