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退出粮库前院的时候,老刘正站在外环线路口那辆深色面包车旁边,对讲机贴在耳边。他看见阮清欢摸头发的信号,手一挥,三组便衣同时动了。
正门外环线路口那组人,放下铁锹和锥形桶,从修路工变成了便衣,跑步往粮库正门方向靠。北边土路那组从收废铁的三轮车后面抽出手铐,沿土路往粮库北墙包抄。东墙外侧荒地那组从测绘三脚架旁边起身,绕过东墙往侧门方向堵。老刘自己带的一组从正门进去,走在最后面。
阮清欢站在路口,看着便衣从三个方向往粮库收。动作不拖沓,脚步声压得很低,没有人大喊大叫。正门那组进去之后,侧门方向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和几句压着嗓子的喊话。然后就是手铐扣上的金属声,咔嗒,咔嗒,两声。
从信号发出到收网结束,前后不到四分钟。
老刘从粮库正门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便衣,押着一个人。那人就是刚才蹲在北墙豁口外面发抖的马仔,灰T恤,棒球帽歪了,手上铐着。他低着头,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软。紧接着侧门方向又出来两个,都是灰T恤,一个被便衣反剪双手,另一个自己抱着头走出来的,没等便衣动手。
一共三个。加上之前仓库里面跑掉的,对方今天来粮库的人全部落网。
老刘走到阮清欢跟前,喘了两口气。
“三个,全在。加上仓库里面搜到的容器和手机,够立案了。”
“仓库里面还有别人吗?”
“没了。就这三个加仓库里面那两个。一共五个,抓了三个,两个跑了但跑不远,土路那边在追。”
阮清欢看了一眼被押在路边的三个马仔。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灰T恤是统一的,但料子不一样,有粗有细。棒球帽那个手上没茧,站侧门那个手指粗糙,像是干过体力活。第三个人一直没抬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老刘,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头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