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走过去，蹲下来问了棒球帽两句。棒球帽摇头，说他就见过一个姓周的，每周来发钱，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刘又问侧门那个，那人说他是上个月才来的，姓周的让他在这看仓库，搬东西，一天给两百块，管吃管住。他连姓周的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个人抬头插了一句。“那个姓周的，他自己说他也是给人干活的，上面还有人。但他从来没说过那个人是谁。”

老刘站起来，朝阮清欢摇了摇头。

“全是底层的。一个姓周的管他们，姓周的上面还有人。链条分层太清，底下的人根本摸不到上面。”

阮清欢看着那三个马仔。他们被便衣带上车的时候，棒球帽回头看了一眼粮库方向。那栋灰扑扑的废弃库房在暮色里越来越暗，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空眼窝。

“老刘，姓周的现在在哪？”

“之前查过，他在城北老工业区附近租过房子，但最近没回去过。应该是收到风声提前撤了。”

“姓周的在链条里的位置是中转站管理，下面管马仔，上面接头目。如果他自己也跑了，那他手里的线就断了。”

老刘点了根烟。“所以还得从这三个马仔嘴里挖。他们虽然不知道头目名字，但见过姓周的，知道姓周的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口音，开什么车。这些信息拼起来，能缩小范围。”

“姓周的车牌号查到过吗？”

“之前查过一辆，登记在一个假身份名下。但那个车牌后来没再出现在监控里，估计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