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入喉,那辛辣味几乎要把他的眼泪给激出来。
薛径说:“忍着些。”
对宋鸿信而言,药浴和内服真是冰火两重天,水中的身体发烫还疼,内里又是火辣辣的渴。
薛径第二回 来时,又给宋鸿信带了一碗药。
同样的,他全喝进了肚里。
一下子,那股辛辣之感是更甚,差点就把他逼得头昏脑涨。
薛径叹道:“殿下想康健的心很是坚定。”
宋鸿信艰难笑了笑,“薛老,任谁都不会甘愿走早亡的那条路吧。”
“那是自然。”薛径深深凝视着他,“无人会的。”
……
杜明昭在屋外等候足有一个时辰。
这回薛径出屋时面带微笑,杜明昭心头稍松,想来会是个好消息。
“丫头。”薛径冲她点头,“宋公子他这次仍是清醒着的,没再昏过去。”
“这可太好了。”
杜明昭知晓,宋鸿信的清醒便是意味着哭魂的病发症已经褪去,余下的只管逼毒,不必再忧心宋鸿信的性命安危。
说完这些,薛径又蹙眉道:“不过还有一件麻烦事。”
杜明昭被薛径突然的肃穆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绪跟着低落下来,“什么?”
“丫头,你也知道宋公子病入太深,说难听点,事到如今本离命数本不过两个月,那哭魂之毒并非一日夺命毒,而是日日夜夜将人掏空。”薛径对此感到忧心忡忡,“我不清楚他那身子能否如初。”
杜明昭沉吟起来。
薛径还说:“宋公子长大,体内便伴有哭魂,十余年的沉淀,不是一朝一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