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古寺钟声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7659 字 4个月前

纸很薄,已经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咒。图案下方有文字:

小主,

“镇钟之法:需童子三人,持此符于月圆之夜子时,贴于钟内壁。诵《金刚经》三遍,钟声自止。然此法仅能维持四十九年,届时需重新施为。切记,施法者需心无杂念,否则反噬。”

这就是镇压的方法?需要三个童子?现在寺院里除了他,慧明师父和三个徒弟都是出家人,算是童子吗?

他把符纸小心收好,准备交给慧明师父。

锁门时,他注意到藏经阁的门框上刻着一些细小的符号,和符纸上的图案类似。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整座藏经阁的门窗上都刻着这种符号。

这是一种保护法阵?

他回到房间,把符纸给慧明师父看。慧明师父很激动:“就是它!《镇钟录》里的镇钟符!你在哪里找到的?”

“《金刚经》的封皮里。”

“太好了。”慧明师父仔细研究符纸,“但这上面说需要三个童子...我们寺院现在只有四个出家人,都是童身。但还需要一个...”

他看向赵明哲。

赵明哲心里一紧:“我...我不是童子。”

慧明师父愣了愣,苦笑:“那就不行。施法者必须都是童身,否则无效,还可能招来更大的灾祸。”

“那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慧明师父收起符纸,“这事你先别跟净空他们说,免得他们害怕。”

晚上,赵明哲又听到了脚步声。

这次更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像是好几个人在走廊里走动,然后停在他门外。

他不敢动,屏息听着。

门外传来低语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好几个人在说话。

然后,有人敲门。

很轻,但确实在敲。

赵明哲捂住嘴,不敢出声。

敲门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停了。脚步声远去。

他松了口气,但突然想到:为什么总是找他?其他僧房也住着人,为什么只敲他的门?

除非...他不是出家人,阳气弱,容易被“盯上”。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不安。

夜探钟楼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哲继续在藏经阁工作。他又发现了一些线索:几张老照片,几页残缺的笔记,还有一本被烧掉一半的日记。

日记的主人是五十年前的一个年轻和尚,法号“慧净”——就是照片上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

日记从民国三十七年七月开始:

“七月初一:方丈说钟楼封印将破,需做法事加固。全寺准备,人心惶惶。”

“七月初七:今夜月圆,钟声自鸣三响。方丈脸色大变,说时间不多了。”

“七月十五:鬼节,钟声响了一夜。早起发现慧能师弟死在禅房,坐姿如常,但已无气息。方丈说,开始了...”

“七月二十:又死一人,慧明师兄。死状相同。方丈开始准备法事,说需童子七人。”

“八月初一:已死五人。寺里气氛诡异,大家都不敢说话。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但回头什么都没有。”

“八月初十:只剩六人了。方丈说月圆之夜必须做法事,否则全寺皆亡。我害怕,但无处可逃。”

“八月十四: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方丈让我去藏经阁取《镇钟录》,但书不见了。他说一定在寺里,让我找。我找到了,但...”

日记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赵明哲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字:

“钟下有东西,它要出来了。方丈骗了我们,他不是要镇压,是要...”

字迹到这里模糊不清,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赵明哲感到背脊发凉。方丈骗了他们?不是要镇压,是要什么?

他把日记收好,准备找慧明师父。但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

慧明师父的法号,和五十年前死去的那个“慧明师兄”一样。是巧合吗?

还有,现在的慧明师父对五十年前的事似乎很了解,他真的是外省来的吗?还是...

赵明哲不敢往下想。

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站在钟楼里。大钟悬挂在梁上,钟下有一个深坑。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要爬出来。

然后钟响了,不是被敲响,而是自己响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

钟声里夹杂着人声,很多人在惨叫,在呼救。

他看到一个年轻和尚被拖进坑里,是慧净。慧净向他伸手:“救我...”

赵明哲惊醒,浑身冷汗。窗外月光很亮,今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五,月圆刚过。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然后他听到了钟声。

很轻,但清晰,从钟楼方向传来。

钟声!不是月圆之夜,钟声也响了!

赵明哲下床,走到窗边。钟楼在月光下像一个黑色的剪影,但三层的窗户里,似乎有光在闪动。

不是烛光,也不是电光,而是一种幽幽的蓝光。

他想起了慧明师父的话:晚上不要出门。

但他控制不住好奇心,而且...他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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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衣服,轻轻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悄悄走到院子里,月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钟楼在西北角,离他的房间大约一百米。

他走到钟楼前。门被木板钉死了,但有一块木板松动了,可以推开一条缝。

他推开门缝,钻了进去。

钟楼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大钟悬在中央,钟下确实有一个坑,用石板盖着,但石板裂开了,露出下面的黑洞。

蓝光就是从坑里透出来的。

赵明哲走近坑边,低头看去。黑洞很深,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泥土混合着...檀香?

突然,坑里传来声音。

不是钟声,而是...哭声?

很轻,像是很多人在哭,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赵明哲吓得后退,但脚下一滑,摔倒了。手撑地时,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拿起来,是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字:“慧净之位”。

是牌位!钟楼里怎么会有牌位?

他用手摸索地面,又摸到了几块:“慧明之位”、“慧能之位”、“慧觉之位”...

十一个牌位,正好是五十年前死去的十一个和尚。

这些牌位为什么会在这里?按说应该放在往生堂或者埋掉才对。

他想起日记里的话:“方丈骗了我们,他不是要镇压,是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也许方丈不是要镇压钟楼下的东西,而是要...献祭?用十一个和尚的命,换取什么?

就在这时,钟声又响了。

这次很近,就在他头顶。大钟剧烈晃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赵明哲捂住耳朵,但声音像锥子一样刺进大脑。他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从坑里爬出来的影子。

真相

赵明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天已经亮了,净空站在床边,一脸担忧。

“赵施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赵明哲头疼欲裂:“我...我怎么了?”

“你在钟楼晕倒了。”净空说,“早上打扫院子时发现的。慧明师父很生气,说你不该晚上乱跑。”

“钟楼...牌位...”赵明哲挣扎着坐起来,“钟楼里有牌位,十一个...”

净空的脸色变了:“你看到了?”

“你也知道?”

净空犹豫了一下,关上门,压低声音:“那些牌位...是慧明师父放的。”

“为什么?”

“为了安抚。”净空说,“慧明师父说,五十年前死去的和尚怨气不散,困在钟楼。所以他把牌位放在那里,每天诵经超度。”

“但那些和尚是怎么死的?”赵明哲盯着净空,“你知道吗?”

净空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慧明师父就这么说。”

“你在撒谎。”赵明哲看出他的不自然,“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昨晚我听到钟声,看到坑里有东西爬出来...”

净空脸色煞白:“你...你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净空的声音发抖,“我来这里两年,每个月圆之夜都能听到钟声。有一次我忍不住,偷偷去看了...我看到坑里有手伸出来,很多手...想爬出来...但被钟声压回去了...”

赵明哲感到毛骨悚然:“慧明师父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不让我们说。”净空抓住赵明哲的手,“赵施主,我觉得...慧明师父在隐瞒什么。他经常一个人去钟楼,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有一次我偷偷跟着,听到他在跟什么人说话...但钟楼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他说什么?”

“听不清,但好像在念咒,又好像在...谈判?”

谈判?和谁谈判?

赵明哲想起日记里的话:“方丈骗了我们,他不是要镇压,是要...”

也许不是镇压,而是...交易?

用十一个和尚的命,换取某种东西?或者,换取时间?

“净空,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赵明哲说,“今晚,我们再去一次钟楼,仔细检查。”

“不行!太危险了!”

“如果不想五十年前的惨剧重演,就必须搞清楚真相。”赵明哲认真地说,“八月十五快到了,如果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可能都会死。”

净空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好,但得小心。慧明师父晚上睡得晚,我们得等他睡着了再去。”

白天,赵明哲装病没去藏经阁。慧明师父来看他,表情严肃。

“赵施主,我知道你好奇,但钟楼的事不是你能管的。”慧明师父说,“听我一句劝,晚上别再去了。等八月十五过了,我就送你下山,工资照付。”

“八月十五会发生什么?”

慧明师父沉默了很久:“封印会彻底破裂,钟楼下的东西会出来。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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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走?”

“走不了。”慧明师父苦笑,“五十年前,方丈用十一个和尚的命做了封印,但也把我们所有人都‘绑’在了这里。只要还在青莲寺范围内,就逃不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我们踏进青莲寺那天起,就签下了契约。”慧明师父看着窗外,“要么解决问题,要么...成为解决问题的一部分。”

赵明哲明白了。为什么慧明师父要找人来修复古籍,为什么这么急着找《镇钟录》——因为他自己也困在了这里。

“那找到镇钟符有用吗?”

“那是唯一的希望。”慧明师父说,“但需要三个童子...我们缺一个人。”

“山下村里...”

“不能用外人。”慧明师父摇头,“必须是与青莲寺有缘的人,或者...赵家的人。”

赵明哲一愣:“赵家?”

“你不知道吗?”慧明师父看着他,“你爷爷的叔叔,就是五十年前死去的和尚之一,慧净。”

赵明哲如遭雷击。慧净?那个日记的主人?

“你爷爷没告诉你?”慧明师父说,“赵家祖上有人在青莲寺出家,就是慧净。当年那件事后,赵家就搬走了,但血脉还在。所以我看到你的简历时,就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

“因为镇压需要赵家人的血。”慧明师父说,“《镇钟录》里记载,最初镇压钟楼下那东西的,就是赵家的一位高僧。所以每次加固封印,都需要赵家后人的血作为引子。”

赵明哲感到一阵眩晕。所以他被选中,不是偶然,是注定。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但我不想强迫你。”慧明师父叹气,“毕竟这很危险,如果失败,你可能...会死。”

“那如果成功呢?”

“成功的话,封印能再维持四十九年。”慧明师父说,“你也能安全离开,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对赵家的补偿。”

赵明哲沉默了。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待遇这么好,为什么包食宿,为什么急着找人——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不多了。”慧明师父起身,“八月十五前,你必须做决定。”

慧明师父离开后,赵明哲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他该相信慧明师父吗?还是该逃跑?

但能逃到哪里?如果慧明师父说的是真的,从踏进青莲寺起,他就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而且,他想起了爷爷。爷爷临终前还说想去青莲寺看看,说那里有赵家的东西。也许爷爷知道些什么,但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决定先和净空去钟楼看看,找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