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碟仙的请柬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892 字 4个月前

龙溪村藏在群山深处,到达需要经过三个小时的盘山公路,然后是四十分钟的步行山路。手机信号在进山后就彻底消失,导航地图上,这片区域是一片空白,标注着“未勘测地形”。

但对于民俗学研究生顾雨薇来说,这正是最理想的田野调查地点。她和三个同学——周磊、李明哲、林小雅——一起申请了这个暑期项目,研究偏远山村的传统信仰和民俗仪式。

“看地图,龙溪村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顾雨薇翻开泛黄的地方志复印件,“县志记载,清朝乾隆年间就有人在此定居,因村口一条溪流形似游龙而得名。”

周磊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小心地避让着路面上的碎石:“这种地方肯定保留了不少老传统。我听说有些村子还有请碟仙的习俗?”

“碟仙?”副驾驶的李明哲转过头,“那不是都市传说吗?”

“不完全是。”坐在后座的顾雨薇说,“碟仙其实是‘扶乩’的一种变体,起源于道教占卜术,明清时期在民间流传。有些偏远地区确实保留着这种仪式,只是形式有所变化。”

林小雅从车窗望出去,山路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正常的森林而已。”李明哲不以为意,“城市人就是容易自己吓自己。”

车子无法继续前行时,他们下车徒步。山路陡峭,石阶被青苔覆盖,滑溜溜的。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龙溪村比他们想象的更古老。房屋大多是明清风格的木结构建筑,黑瓦白墙,有些已经破败不堪。村中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数房屋空置,只有村中心几间还飘着炊烟。

“年轻人大多出去了。”接待他们的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姓田,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眼神却出奇的锐利,“村里只剩下二十几个老人和孩子。”

田村长安排他们住在村西头的老祠堂里,那里有间厢房可以住人。祠堂很宽敞,但也很破旧,梁柱上的彩绘已经斑驳脱落,正中的神龛里供奉着几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

“晚上不要乱跑。”田村长递给他们一盏煤油灯,“山里野兽多,路也不好走。特别是祠堂后面的老宅子,千万别靠近。”

“老宅子?”顾雨薇好奇地问。

田村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那是村里以前大户人家的宅子,荒废很多年了,不干净。”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四人安顿下来,厢房里只有四张简易木床和一个破旧的桌子。窗外天色渐暗,山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先吃饭吧。”周磊拿出带来的自热食品,“明天开始正式调查。”

晚餐时,他们讨论起调查计划。顾雨薇想重点采访村里的老人,记录口头传说和传统仪式。周磊对村子的建筑结构感兴趣,打算做测绘和拍照。李明哲和林小雅则负责收集实物资料,比如老物件、符咒、祭祀用品等。

“田村长说的老宅子,”林小雅忽然说,“你们不好奇吗?”

“好奇归好奇,但村长特别警告了,还是别去为好。”顾雨薇谨慎地说。

“也许是有什么危险建筑结构。”周磊猜测,“这种老房子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倒塌。”

李明哲却有不同的想法:“你们不觉得这个村子有点太安静了吗?我们进村后,除了田村长,只看到两个老人,而且他们都远远避开我们,眼神很奇怪。”

确实,进村时顾雨薇也注意到了。村里的老人看到他们,不是好奇或欢迎,而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恐惧的表情,匆匆转身进屋,关上门。

“偏远山村对外来人戒备很正常。”她说,但心里也有些不安。

夜深了,山里的温度骤降,即使夏天也需要盖薄被。顾雨薇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久久不能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祠堂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绕着祠堂走了一圈,然后在窗外停下。

顾雨薇屏住呼吸,看向窗户。煤油灯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她想叫醒其他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又是鬼压床?但这次她能清楚地看到窗户,看到那个人影。

人影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缓缓走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身体的控制权恢复了。顾雨薇坐起来,大口喘气。她看向其他三人,都睡得很熟。是她太紧张产生的幻觉吗?

她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月光如水,祠堂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但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沾着泥土的脚印,从院门延伸到窗下,然后又返回院门。

不是幻觉。

顾雨薇回到床上,整夜没再合眼。天亮时,她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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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村民好奇来看看。”周磊分析,“或者是流浪动物。”

“流浪动物不会留下人的脚印。”李明哲指出,“但也许真有村民晚上出来,看到有灯光,过来查看一下。”

“可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要站在窗外那么久?”林小雅的问题没人能回答。

早餐后,他们开始分头行动。顾雨薇找到了村里最年长的老人,九十多岁的陈婆婆。陈婆婆耳背,说话含糊不清,但听到顾雨薇问起村子的历史时,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龙溪村...本来不叫这个名字。”陈婆婆用干枯的手抓住顾雨薇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以前叫...锁龙村。”

“锁龙村?为什么改名?”

陈婆婆的嘴唇颤抖:“因为锁不住了...龙要出来了...”

“什么龙?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陈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真的...溪里锁着一条龙,用全村人的命锁着...但锁链松了...”

她突然松开手,眼神又变得迷茫:“你是谁?我要吃饭了...”

顾雨薇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她离开陈婆婆家,在村里闲逛,想找其他人聊聊。但村民都避着她,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匆匆关门。

中午四人汇合时,各自汇报进展,发现情况都差不多——村民极度不合作,甚至可以说是敌视。

“我拍到一些建筑照片。”周磊展示相机,“但有个奇怪的现象,你们看。”

照片中,村里的房屋布局呈一个奇怪的图案,不是自然形成的村落分布,而像是某种阵法。祠堂在中心,其他房屋围绕它排列,形成一圈圈同心圆。

“这是什么布局?”李明哲问。

“像是...某种祭祀阵型。”顾雨薇研究着照片,“我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叫‘锁灵阵’,用于困住或封印某种东西。”

“封印什么?”林小雅问。

四人都沉默了。陈婆婆的话在耳边回响:“溪里锁着一条龙...用全村人的命锁着...”

下午,他们决定去村口看看那条龙溪。溪流从深山中流出,绕过村子,流向不知名的远方。溪水清澈见底,但奇怪的是,水中没有任何生物,连水草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周磊蹲下查看,“正常的溪流应该有藻类、小鱼、昆虫...”

顾雨薇注意到溪边的石头。这些石头不是自然形状,而是被人工雕刻过,刻着奇怪的符号,有些像文字,有些像图案。这些石头沿着溪流排列,每隔十米就有一块。

“这些符号...”她拍照记录,“我从没见过,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系统。”

“像是某种咒文。”李明哲说。

他们在溪边研究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回祠堂的路上,经过田村长家,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村长。”顾雨薇上前打招呼,“我们在研究村里的历史,有些问题想请教...”

“明天再说吧。”田村长打断她,“天快黑了,快回祠堂。记住,晚上千万别出门。”

他的语气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回到祠堂,四人简单吃了晚饭,围坐在煤油灯下整理白天的资料。顾雨薇把拍到的符号打印出来,尝试解读。

“你们看这个符号,”她指着一个像是漩涡的图案,“在民俗学中,漩涡通常代表‘束缚’或‘困住’。而这个...”她指向另一个像是锁链的符号,“明显是‘锁’的意思。”

“锁住什么?”周磊问。

“也许就是陈婆婆说的‘龙’。”林小雅小声说。

李明哲突然说:“你们听说过‘地脉龙气’的说法吗?风水学认为,大地有经脉,龙气在其中运行。如果龙气被锁住或扭曲,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龙溪真的锁着一条‘龙’?不是生物,而是地脉龙气?”顾雨薇思考着,“如果是这样,那些石头和村子的布局,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阵,用于控制龙气。”

“但为什么村民要锁住龙气?”周磊不解,“风水学中,龙气是吉气,应该引导利用,而不是锁住。”

“除非...这条‘龙’不是吉龙,是恶龙。”李明哲说,“或者,龙气本身没问题,但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变得危险。”

讨论没有结果。夜深了,他们各自睡下。顾雨薇特意检查了门窗,确认都关紧了。

但半夜,她又听到了脚步声。

这次不是在窗外,而是在祠堂内部。脚步声从正殿传来,很慢,很轻,像是在踱步。

顾雨薇睁开眼睛,看到厢房的门缝下有光闪烁——不是煤油灯的光,而是幽幽的蓝绿色,像是磷火。

她轻轻推醒旁边的林小雅,用手指了指门缝。林小雅睡眼惺忪地看去,顿时清醒了,眼睛瞪大。

周磊和李明哲也醒了。四人无声地交流眼神,决定一起去看看。

周磊拿起相机,调到夜视模式。李明哲抓过一根木棍当武器。顾雨薇和林小雅跟在后面,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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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开门,蓝绿色的光更明显了,来自正殿。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正殿里,煤油灯不知何时被点亮了,但火焰是诡异的蓝绿色。更诡异的是,神龛前的地板上,摆着一套碟仙用具——一张写满字的纸,中间倒扣着一个白色的瓷碟,碟底画着红色箭头。

没有人。

但碟子在自己移动。

缓慢地,平稳地,在纸上滑动,从一个字移到另一个字。蓝绿色的光来自碟子本身,它像是某种发光的玉石。

“谁...谁在玩?”林小雅颤抖着小声问。

顾雨薇摇头,示意大家别出声。她仔细观察,确认没有任何线或机关在操纵碟子。它是真的在自己动。

碟子停在一个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