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亡者归乡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6661 字 4个月前

农历七月初一,鬼门关。

这是苏雨的奶奶生前每年都会重复的话。小时候不懂,只觉得七月半的盂兰盆节很热闹,有纸船、河灯、还有供奉祖先的丰盛祭品。直到奶奶去世,父亲在整理遗物时翻出一本发黄的旧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整个七月,旁边小字注释:“月闭户,早归家,勿近水,忌夜行。”

如今,苏雨已经明白了这些话的含义。七月是阴气最重的月份,鬼门开,亡者归乡,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也会趁机游荡人间。

所以当陈渊的电话在七月初五打来时,苏雨就有不祥的预感。

“城西有件事,和‘返乡’有关。”陈渊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你能来工作室吗?需要你的经验。”

苏雨的心一紧。她有过与记忆残留体打交道的经历,那些被困在时间循环中的灵魂,那些因强烈执念而无法离去的存在。如果陈渊说需要她的“经验”,那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与此相关。

半小时后,锁钥团队的五个成员聚集在陈渊的工作室。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中央的白板上写满了笔记。

“七天前,城西的‘归乡园’墓园开始出现异常现象。”陈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墓园守夜人报告,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会有‘人影’在墓园里游荡,但监控拍不到。更诡异的是,一些墓碑前的供品会莫名其妙地减少,像是被人吃掉了。”

赵明浩调出监控录像:“我分析了墓园近十天的监控,确实有异常。看这里,凌晨三点十一分,这块区域的温度突然下降了五度,持续时间三十秒。还有这里,地面的湿度异常增加,像是...有人走过留下了水迹?”

“但没有人影?”林晓问。

“没有。热成像和普通监控都拍不到,只有环境数据异常。”赵明浩皱眉,“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移动。”

顾雨薇翻着民俗资料:“农历七月,鬼门开,亡者归乡,接受子孙供奉。这是传统说法。但正常来说,这种‘返乡’应该是无形的,不会影响物理环境。”

“除非...”苏雨想起自己的经历,“除非执念特别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加强它们的存在。”

陈渊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墓园的异常现象一天比一天强。第一天只是温度微降,第三天开始有供品减少,第五天守夜人听到说话声,昨天...守夜人声称看到了自己的亡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守夜人叫老李,六十二岁,在归乡园工作了二十年。”陈渊继续说,“他的妻子三年前去世,就葬在那个墓园。昨晚值夜时,他说妻子出现在值班室窗外,浑身湿透,说‘家里漏水,很冷’。”

“他妻子怎么死的?”林晓问。

“病历上写的是心脏病突发,但老李私下告诉我,妻子死前一直说梦见老家的房子漏水,墙角发霉,有东西从墙里长出来。”陈渊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他老家的房子,在邻省的一个山村,已经废弃十几年了。”

照片上的老宅是典型的南方农村建筑,白墙黑瓦,但墙面有大片水渍,屋顶瓦片残缺,院子里杂草丛生。整栋房子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老李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苏雨敏锐地问。

“因为他妻子的墓最近出现了异常。”陈渊又调出照片,“墓碑上渗出大量水珠,即使是大晴天也是如此。而且墓碑后的土总是湿的,挖开半米深还是湿土,但周围的墓穴都是干的。”

顾雨薇仔细看照片:“水属阴,墓穴渗水是大忌,代表亡者不安,或有外邪侵扰。但只在特定墓穴出现...”

“而且只在这个特定时间。”陈渊补充,“农历七月开始出现,一天比一天严重。老李担心是妻子在那边过得不好,或者...有什么东西缠着她。”

苏雨看着那张老宅照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不是她去过那里,而是那种衰败、被遗忘的感觉,让她想起林秀珍的旧楼,想起那些被困的灵魂。

“我们需要做什么?”赵明浩问。

“老李想请我们做两件事:第一,调查墓园异常的原因;第二,如果可以,去他老家看看,了却妻子的遗愿——修葺老宅。”陈渊说,“他愿意支付报酬。”

林晓皱眉:“这听起来像普通的委托,为什么需要我们?”

“因为昨天老李在墓园捡到了这个。”陈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就放在他妻子的墓前。”

顾雨薇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木牌上的符号,脸色一变:“这是‘引魂令’,而且不是普通的引魂,是‘强制引魂’。有人在故意吸引或束缚亡魂,不让它们正常轮回。”

“强制引魂?”苏雨问。

“正常来说,人死后灵魂会自然进入轮回,或者因执念短暂停留。”顾雨薇解释,“但用这种符令,可以强行将灵魂束缚在特定地点,或者吸引它们前来。通常用于邪术修炼,或者...献祭。”

小主,

陈渊点头:“所以这很可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而且时间选在鬼月,效果会被放大数倍。”

“又是那个组织?”赵明浩警觉地问。

“可能性很大。”陈渊说,“所以我接了委托。一方面帮助老李,一方面调查背后的组织。”

团队决定分两组行动。林晓和赵明浩去墓园调查,安装设备记录异常,与老李详谈。苏雨、顾雨薇和陈渊则前往老李家山村,调查老宅。

苏雨有些不安,但没说出来。农历七月出行,尤其是去偏远的废弃老宅,触犯了她从小听到大的所有禁忌。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

第二天一早,两组人分头出发。

老李的山村距离城市三个小时车程,但最后一段路需要步行。村子位于山坳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大多数房屋空置,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

“这里叫‘滴水村’。”陈渊看着导航,“因为村后山崖常年滴水而得名。但地图显示,那条溪流三十年前就干涸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看到他们进来,眼神警惕而好奇。陈渊上前打招呼,说明是老李的亲戚,来看老宅。

“老李家的房子啊...”一个缺牙的老人摇着蒲扇,“在村子最里头,挨着山崖。那地方不好,阴气重。他爹那辈就不该在那儿盖房。”

“为什么不好?”顾雨薇问。

老人欲言又止,摆摆手:“你们自己去看吧,看了就知道了。不过这个点去...”他抬头看天,虽然是正午,但天色阴沉,“还是早点出来,太阳下山前一定要离开。”

这话让三人心头一沉。

按照老人的指引,他们穿过几乎荒废的村子,走向山坳最深处。越往里走,房屋越少,路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发茂密,遮天蔽日。明明是夏季,却感觉不到炎热,反而有股凉意。

终于,老宅出现在眼前。

比照片上更破败。白墙已经变成灰黑色,大片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院墙倒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的水渍——不是均匀的潮湿,而是从屋顶向下蔓延的深色痕迹,像眼泪流下的轨迹。有些地方的水渍已经发黑,长出了墨绿色的苔藓。

“这房子的确有问题。”顾雨薇拿出罗盘,指针在剧烈晃动,“地脉异常,阴气汇聚,而且...有水脉干扰。”

“水脉?不是说溪流干涸了吗?”苏雨问。

“地面上的水干了,地下的水还在。”顾雨薇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而且这房子的位置正好在水脉的‘气眼’上。就像人的穴位,是能量聚集点。在这种地方建房,要么大吉要么大凶。”

陈渊检查门锁,已经锈死了。他从包里拿出工具,几分钟后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扑面而来。屋里一片昏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缝隙透进几缕光线。

苏雨打开手电,光束切割开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堂屋,正中挂着一幅泛黄的祖先画像,画像中的人面无表情,眼睛却仿佛在注视着来客。画像前的供桌上,还摆着几个干瘪的供果和半截蜡烛。

“这房子...还有人维护?”苏雨惊讶。

“可能是老李偶尔回来。”陈渊说,但他注意到供果上的灰尘很均匀,不像近期有人动过。

顾雨薇的注意力被墙上的水渍吸引。她走近细看,发现水渍形成的图案很特别——从天花板向下蔓延,在墙面上分出枝杈,像一棵倒立的树,或者...血管。

“你们看这里。”她指向墙角,那里的水渍最深,已经形成了一小滩积水。积水很清澈,但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陈渊用镊子夹起来,是一小块骨头,像是人的指骨,但很小,可能是婴儿的。骨头被磨得很光滑,像是长期把玩的结果。

“这是...”苏雨感到一阵恶心。

“镇物。”顾雨薇脸色苍白,“有人用婴儿骨作为镇物,埋在这里。通常是用来...锁魂。”

突然,楼上传来声音——是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从东厢房走到西厢房,然后停住。

三人屏住呼吸。陈渊示意他们别动,自己悄悄上楼。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楼上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脚步声来自最里面的房间。陈渊慢慢靠近,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老式雕花木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但梳妆台的镜子上布满了水珠,像刚洗过澡的浴室镜子。镜面上用雾气写着一行字:

“带他回家”

字迹歪斜,像是小孩写的,或者...手颤抖的人写的。

陈渊走近观察,字迹正在慢慢消失,水珠重新覆盖镜面。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看到了镜中的倒影——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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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地板上有一串湿脚印,从门口延伸到他脚边,然后消失。

陈渊下楼,把情况告诉两人。苏雨看着那些湿脚印的照片,突然想起老李妻子的话:“家里漏水,很冷。”

“她在请求帮助。”苏雨说,“带他回家...‘他’是谁?”

顾雨薇检查了房子的风水布局,发现更多问题:“房子的朝向是坐北朝南,本应是吉向,但大门正对山崖,形成了‘撞山煞’。而且后院有口井,但井的位置不对,应该在前院东南角才符合风水,这口井却开在了西北角,正对主卧。”

他们检查了那口井。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陈渊和顾雨薇合力移开石板,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带着浓重的腐味。

手电照下去,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井水应该早就干了,但能听到细微的滴水声,从深处传来。

“井通阴。”顾雨薇低声说,“在风水中,井是连接阴阳的通道。位置不当的井,尤其是干涸的井,会成为阴气汇聚的出口。”

“所以这房子的阴气来自这口井?”苏雨问。

“不只是井。”顾雨薇摇头,“是整个布局。房子建在水脉气眼上,大门犯煞,井位不当,再加上那个婴儿骨镇物...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聚阴宅’。”

陈渊沉思:“聚阴宅通常有两个目的:要么是养尸地,用于保存尸体不腐;要么是炼魂地,用于收集或炼制阴魂。”

“老李家知道吗?”苏雨问。

“不一定。”陈渊说,“可能是建房时被人动了手脚,或者祖上有人懂这些,出于某种目的故意这么建。”

他们继续搜索老宅,在阁楼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木箱。锁已经锈蚀,陈渊轻易打开,里面是老李家的族谱和一些旧物件。

族谱记载,老李家在这个村子已经生活了七代。第一代李大山清朝同治年间迁居于此,建房定居。奇怪的是,族谱的前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有人想隐瞒什么。”苏雨指着撕痕,“很旧了,不是最近撕的。”

箱子里还有几件东西:一个褪色的红肚兜,明显是婴儿的;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一本没有封面的线装书,书页发黄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