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岁，灰布褂子，头发花白。脸没记住，很普通。”

老刘回：我留意一下。残稿内容你整理一下发我，看看跟文物局那边的线索能不能对上。

阮清欢把残稿拍照存档，存进加密文件夹。又拿出笔记本，在结构图上找到“古器物供货方”那个节点，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北边。箭头旁边写了两个字：追器。

之前她一直在追人。灰色外套、蓝外套、黑夹克银戒指、红衣女灵媒、玄真道人。每个人都是一个销售身份，用一段时间就换。追人效率低，因为对方换身份比换衣服还快。

残稿给了她一个新方向。追器物。真器从哪里来，经谁的手，留下什么痕迹，流向哪里。器物不会换身份，不会跑，找到一件就能顺藤摸到上面的脉络。

她把笔记本合上。铜塔安稳，符箓完好。睡前打坐，神识外放。城东干净，城北干净。临江方向气息稳定，化验室和平房两个点没有新动静。但往北扫的时候，城北老工业区方向有一缕极淡的气息，和六弧纹残留类似，但更陈旧，更分散，像是埋在土里很久了。

她收了神识，躺下来。北边那条线，之前没太注意。现在看，可能藏着源头。

明天出摊，后天等搜查令。中间抽空把城北老工业区那片地方在地图上标出来，看看有哪些废弃厂房和旧仓库。

灰衣老头是谁，暂时不知道。但这个人一直在给她递线索，每次都在关键节点。他手里有陈守一残稿同款的纸，知道印坊的历史，知道古器物的流向。要么是当年印坊的人，要么是陈守一的后人。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明天出摊，一日三卦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