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没接话。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按下了紧急拨号。号码是预设好的，老刘的。拨出去两秒，对面接了。她没有说话，把手机留在口袋里，开了免提。老刘那边能听到现场的声音。

“阮先生，别装听不见。手机放下，人走。别逼我们动手。”

“你们动手之前先想清楚。外面外环线路口有人，北边土路有人，东墙外面也有人。你们从侧门出来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看到了。”

堵正门那个男的往东墙方向看了一眼，又往正门外环线方向看了一眼。他看不到便衣，但阮清欢说得笃定。他的步子慢了半拍。

站在侧门旁边那个男的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堵正门那个摇了摇头。

“阮先生，您今天走不出这个前院。手机留下，我们放您走。您要是硬带着走，那就别怪我们。”

阮清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空空。她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别的。她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三个人。

“你们头目让你们围我，他自己怎么不来？”

堵正门那个没接话。他的眼睛往仓库方向瞟了一下。

“他不敢来。他连面都不敢露。让你们几个出来堵人，他自己躲后面。你们替他干活，出了事他跑，你们蹲。划算吗？”

三个人的步子都慢了。站在东墙方向那个往后退了半步，看了堵正门的一眼。

“别听他的。他一个人，我们三个。把手机拿了就走。”

堵正门那个往前迈了一步。阮清欢没退。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姿态很松。

东墙外面传来铁锹敲石头的声响。三下，短促，有节奏。便衣的信号。里面那三个人也听到了。站在侧门旁边那个扭头往东墙方向看，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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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

堵正门那个停下来，牙咬了一下。他盯着阮清欢看了两秒，然后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