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真东西。”

“对。古器物供货方发过来的，暂时存放在粮库。姓周的不敢动，让马仔看着。结果被我们搜出来了。”

老刘蹲下来，把十三件器物逐一拍照存档。“马仔说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姓周的也没告诉过他们。就说是货，别碰别拆别问。等有人来取。”

“来取的人就是上家。之前马仔交代的那个戴手套用放大镜验货的人。”

“对。上周来验过，说下周取。今天正好是下周。但昨天晚上他们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这批货。木箱里装的是另一批，这批藏在暗格里，没被发现。”

阮清欢把青铜小方盒放回报纸上。这批器物的存在，把两件事钉死了。第一，古器物供货方和下游造假团伙是两方人。下游在粮库布置药剂和道具，但古器物是上家发过来存放的，下游只负责保管，不碰。第二，供货方在定期向粮库发货，频率不低。十三个器物用旧报纸包着，说明发货人对东西很爱惜，不想磕碰。这不是普通的货物，是有价值的东西。

“老刘，这些器物先别急着交文物局。我想再看看。”

“你想看什么？”

“这批东西的做工和之前那块残片对得上。刻纹的手艺、铜器的氧化程度、陶器的胎质，全部是高古的工艺。我想用神识扫一遍，看看能不能读到更多信息。”

老刘点头，让便衣退到仓库外面。阮清欢戴上手套，把青铜小方盒拿在手心，闭眼感知。神识触碰到铜盒表面，一层信息浮上来。一只手，修长，指腹有薄茧，指甲修剪整齐。就是之前从化验室残片上读到的那只手。刻纹的手。这只手拿着小方盒，在往上面刻什么东西。刻的不是六弧纹，是底部那个新标记。刻完之后把盒子翻过来检查了一遍，放进报纸里包好。

画面持续了十几秒，比之前残片上的画面清晰得多。铜盒是近期刻的，痕迹新。

她又拿起第二件，一个陶制的小碗。神识触碰到碗壁，画面浮上来。还是那双手，在碗底刻标记。动作和之前一样，刻完检查，包好。但这次的画面里多了一个背景，模糊的，一间屋子，墙上挂着很多工具，刻刀、凿子、砂纸。屋子很暗，只有一个窗户，窗框是木头的，外面能看到山。

小主，

她睁开眼。

“老刘，这个人有工作室。墙上挂满了工具，窗户外面能看到山。不在市区，在山区或者郊外。”